“请原谅我突如其来打断会议,耀哉大人,各位柱。”
闪烁着辉光的珠帘下红唇微抿,月透过珠帘的缝隙,把柱们的表情和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提着装着祢豆子的背箱,一步一步走到檐廊。
将箱子放在身侧的位置,月朝着耀哉和下面的柱各自躬身拱手致歉。
宽大的袍袖垂落在身前,袖子上的五毒纹样刺绣绮丽又诡异。
随着行礼动作,身上的饰品也随之叮铃铃地响。
“月小姐?!”在院落中的炭治郎惊讶地看着出现的月。
“呀~是月~好久不见~”甘露寺脸庞红红地和月抬手打招呼,又因为现下场合只能克制地朝月挥挥手。
穿着没见过的闪闪漂亮衣服的月,第一次看见,更漂亮了呀啊啊啊——!
好棒好喜欢~
看着衣着华丽的月,宇髓天元意味深长地托着下巴,“嗯——正常的毗蓝月已经华丽得不行,现在更是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真是比我这个华丽之神还华丽三分,让人羡慕。”
时透无一郎抬眸望了一眼檐廊上的人,然后又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
“更闪了……”
蝴蝶忍沉默,脸上盈着浅浅的笑,不发一语。
伊黑小芭内、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则只是疑惑月的到来所为何事。
杏寿郎则是很惊喜月的出现,笑得开心。
耀哉微微转身朝着她的方向。
“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是。”
月保持着低头拱手礼的姿势,珠帘下的眉眼低垂着,她一字一句道。
“关于灶门炭治郎,他是我的弟子,我在狭雾山教导他,对于身为鬼的祢豆子,我早已知情,一直瞒而不报,此事是我之过,请耀哉大人责罚。”
“月……”耀哉欲言又止。
“喂喂喂!鬼杀队什么时候变成了鬼的收容所了?! 而且据蝴蝶所言,富冈才是违反规定的人,你又来凑什么热闹!”不死川实弥狰狞着表情,很是不爽。
“说到底,一个两个的都是被鬼迷惑了!”
月不言,只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月,如果只因为是弟子就保护这个少年,这是情理之中,但是!这个少年也是鬼杀队的一份子,他违反队律包庇鬼这是不争的事实,必须要受到处罚!”杏寿郎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道。
“诚然如此,但我依旧希望诸位能放过灶门兄妹……”
月坚定地不在这一点上让步。
在这时,身为主公的耀哉开口打破了这有些紧张的气氛。
“杏寿郎,实弥,月,你们的本意我都知晓,冷静些。”
话落,有争执意头的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炭治郎和祢豆子是我承认的,我希望大家也能够承认他们二人……至于月,也是在我的授意下才去往狭雾山。”
话音刚落,柱们纷纷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月拱着手,珠帘下精心描绘过的眉微蹙,露出几分担忧。
不过一句话,耀哉大人就将炭治郎的存在变成了他的授意……
可即使如此,憎恨着鬼并以杀尽恶鬼为己任的柱们,哪怕心里十分尊敬着耀哉大人,也不可能就这么允许鬼在鬼杀队内出现。
而在耀哉大人说完这句话后,柱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反对。
无一郎因为容易忘记所以觉得无所谓,而蜜璃则是因为本性温柔,对于这样的事她完全遵循主公大人的意愿。
蝴蝶忍不语,但从表情上来看也是不赞同的。
“……我相信炭治郎和祢豆子。”
她平静却又掷地有声地说。
闻言,脾气暴戾的风柱第一个站出来呛声。
“毗蓝月,你不是鬼杀队员,我们怎么处置队员跟你没关系!”
“不死川!”
月还没说话,杏寿郎却第一时间站出来,一双眼睛认真且严肃盯着不死川实弥。
虽未明说,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收到同僚的警告,不死川实弥不满地“啧”了一声。
月红唇微抿,轻轻放下自己抬着的手,沉默着不再发言。
当下场面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复杂紧张。
而耀哉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便让身边的女儿将信拿出来。
雏衣轻声道是,抬手从衣襟处拿出折叠好的信展开。
“这封信是身为原柱鳞泷左近次大人寄来的,我来朗读其部分内容——还请允许炭治郎和身为鬼的妹妹在一起,祢豆子依靠着坚强的精神力,还保持着作为人的理性,她就算身处饥饿状态也没有吃人,就那样度过了两年以上的岁月。”
小女孩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念出信上的内容,似乎也能通过文字看见身着蓝色水波云纹外套的老人。
“虽然是令人难以立刻相信的情况,但这是确凿的事实,且身为人类的毗蓝月小姐在教导炭治郎期间,一直同祢豆子共处一室,祢豆子也不曾有过任何攻击行为。”
“如果祢豆子袭击了他人的话,灶门炭治郎以及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将切腹谢罪。”
月静静听着由雏衣代述的信件内容,神色微动。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半跪在地的黑发男子身上。
富冈先生,这就是你的打算吗……
——用自己的性命为祢豆子和炭治郎做保。
·
月感觉自己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
念完信件的内容,众柱也陷入沉默。
月补充道,“是的,鳞泷先生此话属实。我不是队员,也没有为鬼遮掩事实的必要,但我本身就是祢豆子不会袭击人最直接的证明。”
在狭雾山期间,她一直与祢豆子同处一室,若是真的会袭击人,那么祢豆子大可以趁着她熟睡之际撕开她的喉咙。
可是祢豆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沉睡。
她抬起手扶住头上沉重的头冠,手上使力,将那华丽的头冠从头上取下……
挽于冠内的长发如瀑散于身后。
那妆点后的面容如清冷的辉月,神圣又高不可攀。
而在那副姝丽面容之上,由紫色的涂料绘制似蛇扭动的图文于脸颊两侧,似乎有神秘语言在周围轻轻响起,似哭泣,若吟唱般地在脑海里重重敲打出震撼人心的节律。
月跪坐下来,将头冠放在身旁的榻榻米上,低垂着眉眼,淡然得像是缥缈的云雾。
她早已为今天的情况做好了准备,哪怕最后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月也有信心能从鬼杀队里保下炭治郎和祢豆子。
“如月所言,那么也就能证明祢豆子不会吃人吧。”耀哉说道。
“我不明白,主公大人!将鬼灭杀才是鬼杀队。鬼终究是鬼,不会改变吃人的本性,至今为止我们是以怎样的信念在战斗,又为此牺牲了多少……”不死川实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言语中透着对恶鬼的恨意。
“就如不死川所言,一旦杀人来吃,就无可挽回了!死去的人是无法再回来的!我全力反对!”杏寿郎实事求是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耀哉微微低头,似乎是认可了不死川和杏寿郎的看法。
“既无法证明未来不会袭击人,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吃人……”
不死川实弥还以为主公大人也认为鬼是危险的,要除掉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那么……”现在就除掉这个队员和鬼!
杏寿郎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看了一眼檐廊上跪坐的月,视线最后落于耀哉身上,他也在等主公的表态。
“主公大人!”
月微微抿唇,秀眉轻蹙。
耀哉接着说。
“但是……也无法证明她会袭击人。”
一句话,将不赞同的柱们堵了个哑口无言。
“祢豆子在两年以上的时间没有吃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且有两个人为此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反对的人,也应当拿出相同的决心出来才是。”
话落,听着的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不愧是耀哉大人!
果不其然,连反对的杏寿郎也被这话堵得说不出来。
沉默过后,不死川实弥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主公大人…我不理解,人可以放过,但鬼不行!”
说完,不死川实弥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月的旁边。
月只感觉耳侧有一阵短促迅疾的风刮过去,扭头再看,身旁祢豆子的箱子就已经落入了不死川手中。
拇指推刀,翠绿的刀锋露出,闪过一抹寒光。
“不可以!不死川先生!”月起身欲阻止不死川实弥的动作。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月只看见利刃没入箱子,刺中血肉发出声响,鲜红的血液随着刀的刺穿被带出,顺着刀刃滴落在榻榻米上。
她听见箱子里传出一声闷哼。
炭治郎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祢豆子——!!!”
少年担忧至极涌上心头的是妹妹被人伤害的愤怒。
“出来吧!鬼!”
不死川实弥面色狰狞,抽出刀,熟练振刀甩飞刀上的血,将箱子扔在榻榻米上自上而下又是准备一刀刺入箱子里。
但翠绿的刀尖却悬于箱子上再不能前进半分。
一双白嫩的手五指上佩戴着类似戒指的饰品,坠着细小银铃,以银色的细链链接于手腕上的银镯,此刻正紧紧抓住着刀身。
掌心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殷红的血液从手指缝隙溢出,染红了手上的银饰,空气里也渐渐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啪嗒——啪嗒——”
血沿着刀尖滴落在木制的箱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月紧紧皱着眉,手上力道不肯松半分,悬停着的刀微微颤抖,她抬眸去看露出意外神色的不死川实弥,眼神坚定。
“请…放过祢豆子,她,不是食人血肉的怪物!”
“咯……你到底有完没完!”不死川怒吼,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毗蓝月会这么维护一个鬼?!
“月小姐!!”炭治郎没看清月是怎么过去握住刀的,只是那血的味道却是真实的萦绕在嗅觉里。
月小姐,富冈先生和鳞泷老师……竟然为了我和祢豆子……
院中的柱们也是被这样的场面惊得愣在原地。
蜜璃抬手捂住自己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
“月!快放开!”杏寿郎见月受伤,着急地跳上檐廊。
月不肯放手,不死川实弥看见杏寿郎过来,不得已放开了刀。
刀失了力,落在她手,手指因为疼痛而松开,翠绿的日轮刀“当啷”一声落在榻榻米上。
掌心里鲜血还在汩汩地流,不过比起疼痛,月却是第一时间将祢豆子的箱子护在了身下。
宽大精致的袍袖将箱子遮掩了大半。
月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因为被割伤而不自觉颤抖的手上面,低垂的目光依旧坚定,甚至带上了一分危险。
“祢豆子和炭治郎,都很重要!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她低头对着箱子喃喃。
预示一定不会出错,神的惩罚还历历在目,若是在这种时候对杀掉了祢豆子,一定会将某个结果彻底地改变掉。
不可以如此…绝对不可以让那种事情发生!
她要护住祢豆子和炭治郎!
理智回笼,她抬起头环视周围,惊觉自己方才的话语,不过下一瞬间自己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也转移了他人的注意力。
“月!…伤口……”
对上充满担忧的赤红双瞳,月眨眨眼睛,轻摇头。
“杏寿郎……我没事,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杏寿郎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些生气。
“一时急切了些…不过我真的没事。”
月试图安抚他。
她试着把淌血的手收回来,却被杏寿郎紧紧握着。
月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
“听着,杏寿郎,我知道你担心,但是现在我必须把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处理好,你是柱,在柱合会议,你要保持你身为柱的立场。”
不可以意气用事。
尤其是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未婚夫妻,若一切都是最糟糕的发展,为了避免偏袒而剥夺了发言权的话,炭治郎和祢豆子才是真的没有任何退路。
所以她要以自己的立场去护住他们!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那个少年……”
杏寿郎低声,坦然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变化。
月还来不及捕捉那个变化,就听见耀哉大人关切的声音。
“月,不要紧吗?”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趁机从杏寿郎手里抽回手,将装着祢豆子的箱子彻底护在宽大的袍袖之下,平静回答。
“是,没有大碍,是我冲动行事。”
将手拢进袍袖里,在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巴掌大的蜘蛛从手臂上浮现来到她受伤的手掌之间,自腹尾吐出白色的蛛丝轻轻覆盖在那被割开的皮肉上。
不过瞬息便止了血。
不死川实弥见箱子不可能再拿到,很不爽地切了一声,捡起刀重新回了院子里,脸色铁青。
杏寿郎也沉默着回到了院子里的位置。
掌心的疼痛被缓解,月也微微松了口气,再度冷静下来,她跪坐好,将祢豆子的箱子紧紧贴在自己腿边,用袖子遮住箱子。
“耀哉大人,各位柱,关于灶门炭治郎和祢豆子之事,我有诸多理由不便明说,但可以断言,祢豆子身上正出现着奇妙的变化。”
红唇轻启,她垂下眼眸一字一句道:“对于鬼,自从遭遇上弦,我一直有在进行秘密研究……可惜的是,不管怎么小心,下等级的鬼因为被抓住后无法食人又接受了过多的试验,总是坚持不了多久便死去……”
“原先我想在祢豆子的身上也进行相同的过程,但祢豆子却和那些普通的鬼不一样……她,似乎并不会收到鬼舞辻无惨的影响。”
月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和吃什么饭。
然而仅仅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院里的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眉头一皱。
鬼,上弦,试验,鬼舞辻无惨……
与月没有过多接触的几人气场默默地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们隐约感觉,眼前的毗蓝月,接下来或许会说出非常了不得的话。
一直在鬼杀队里没有过多接触任务的毗蓝月,在人的视线所看不见的地方,或许已经知道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
“月小姐,您……”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他闻不到撒谎的味道,所以…月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要护住他和祢豆子是真的…
曾想要拿祢豆子做试验也是…
月垂下眼眸,看着炭治郎的眼神意味深长。
“炭治郎,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祢豆子还是人类时也一定如此,但不管是鬼还是人…都会说谎。我需要事实说服一切。”
她语气平静,透着淡淡的歉意。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对祢豆子用了药,但我保证那些对祢豆子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我和她都在试图搞清楚祢豆子身上的事,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意有所指,而她也确信,炭治郎能够听懂她说的是谁。
炭治郎瞳孔颤抖,内心感受五味杂陈。
没有撒谎的味道……
月小姐…!!
“再怎么解释也是鬼,是鬼就必须斩杀!”
反对的声音仍然此起彼伏。
《鬼灭之刃:蛊色》第 101 章在 龙泽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想不出名字了凑合下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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