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魔女之书（4）

埃米尔还想说什么时，哈里发又一次挥手，“去吧。等你准备好时再回来，告诉我，你需要我给你些什么。”

埃米尔低下头，诚恳地道谢：“伟大的哈里发，感谢您。愿真主保佑您，保佑帝国！”

他边说边退出了阿本赛拉杰厅，离开皇宫。

出了皇宫，他没有回家，反而走向了维耶莎的府邸，让仆人通报维耶莎的父亲，说他想谈谈。

维耶莎的父亲曼苏尔一心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在对维耶莎有意的那些人中挑挑选选，决定了五个人。

维耶莎旁敲侧击打听过那五个人是谁，曼苏尔没有瞒着女儿，反而问女儿在武士、文臣、将军、商人贵族、大贵族间，她会选择谁。

维耶莎告诉埃米尔，当时她故作为难，说不知道该选哪个，曼苏尔笑着安抚她，会替她挑选出合适的人来。

婚事的决定权在曼苏尔，埃米尔需要说服曼苏尔给他时间，等他从东方回来。

“其实曼苏尔根本不知道我。”埃米尔用指尖抠了抠羊皮书上镶嵌纹章的缝隙，“即使我报上名字，他最多也只能记起我是宗室旁支某个人的儿子。”

事实上，曼苏尔本来不打算见埃米尔，只是通报的仆人收了埃米尔的钱，多说了一句他刚刚从哈里发那回来。

曼苏尔不敢小觑，便让仆人带埃米尔进来。

曼苏尔打量着埃米尔，琢磨着他的来意，“你要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埃米尔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我想娶您的女儿维耶莎。我知道我现在一文不名，没地位没财富，但我得到了哈里发的支持，很快就要去东方，将哈里发的威望传颂到那里，并带着哈里发需要的宝物和使者回来。届时，我当与您的女儿相配。”

曼苏尔仔细听着埃米尔的话，一言不发。

埃米尔心里紧张，面上不显，“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去皇宫打听，哈里发是不是许诺了我。”

曼苏尔沉吟片刻，招来了仆人，仆人很快离开。

“小子，你很勇敢。”曼苏尔赞许了一句，话锋一转，“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去多久？我为什么要等你呢？东方如此遥远，我的女儿怎能为你耽搁？”

“去往东方预计的时间要八年，我们需要跨海、走过沙漠、翻过高山，最后到达东方，我们会沿途进入城市贸易，交换物品。我将带回大量的财富回到科尔多瓦。”埃米尔拉拉衣襟，“您的等待会有回报，正如哈里发的等待。”

曼苏尔闻言轻笑，摇摇头，“年轻人，你想的太简单了。八年时间，我的女儿都要成了老姑娘，你忍心让她等待那么久？姑娘如同鲜花，花期一过，便要凋零。我可不能让女儿受这样的苦。最多五年。”

“这……”埃米尔盘算着时间，“不能再短了。路途就需要一年多，何况沿途经商停留，时间不充裕。到了东方，为哈里发找寻宝物更需要时间。六年，怎么都要有六年。”

曼苏尔又不说话了，他再次打量埃米尔，忽地问：“你是王族宗室子弟？”

“是的。”埃米尔不亢不卑地回答，“您知道我爷爷？他曾经教导过哈里发。”

曼苏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埃米尔没有错过。

“我知道如果提到这件事，曼苏尔多少会有点顾虑。”埃米尔不再抠弄羊皮书封面上的缝隙，“教导哈里发的人很多，我爷爷只是其中一个，即使曼苏尔当时不知道我爷爷的名字，也会在事后去打听，这样他就不会当场拒绝我。”

“你这只是拖延，”郑琴嗤之以鼻，“等他调查了，不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是？啊……不过他刚刚说了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到了东方。”

郑琴嘴里的他指的是玖莱，玖恩对郑琴不同寻常的反应有些顾忌，她总觉得郑琴不太对劲。

桌上的蛋忽然抖了抖，玖恩霎时看了过去，同时伸手摸了摸，低声道：“干什么呢？”

蛋不再抖了，可也不说话。

玖恩不解，屈指敲了敲，“怎么了？是怕了？”

蛋小声嘀咕了句：“谁怕了……只是……这次故事来的客人都……有点不同寻常。”

玖恩快速地掠过店铺中央的三人，确实不同寻常。

除去血族，居然还有……而剩下那个也不妥当……

店铺怎么会迎来这些客人呢？

玖莱姑且算是守在店铺外，有一定概率能进来，那么其他呢？

这事实在古怪了。

玖恩悄悄看了眼庄衍，他还是一脸镇定地坐着，稳如泰山，好像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

这副店主的模样还真和她一起完成愿望时不一样。

可见人前招牌的模样很重要。

“我就是拖延，可很有效。”埃米尔一点不惭愧，“曼苏尔派去的仆人回来确认了我的说辞。曼苏尔答应了我的请求。”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玖莱轻笑，“万一你离开后，他反悔了呢？把女儿嫁给别人了呢？”

“我还有哈里发的承诺。”埃米尔说得很认真，“只要我回去了，无论维耶莎有没有嫁人，只要哈里发一句话，她就得和我结婚。”

“可如果那时候，她有孩子有丈夫……”郑琴不置可否，“你觉得她会愿意？”

埃米尔显然没想到过这问题，神情一下空白了。

“好了，”庄衍再次插话让埃米尔继续，“继续吧。”

埃米尔不再看郑琴，只盯着桌上的羊皮书，“曼苏尔同意后，我就安心地回家，开始筹备去往东方的商队。”

埃米尔首先想到的是商队规模，既然要去找寻宝物的材料，那就必须带上科尔多瓦有的物品，沿途交易，一路到东方，赚钱又找东西，算是两不误。

科尔多瓦的皮革制品、黄铜香炉、盘、壶、灯盏以及马镫、马刺、带扣、甲片。

另外弄些安达卢斯亚丝绸、保暖毛毡，还有橄榄油。

这些都是受欢迎的商品，用它们可以换些地中海的香料、珠宝、药材。这些决定了他需要召集哪些商人一起上路。

埃米尔写了个清单，第三天一早去找他的朋友阿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