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曹操受杖刑贬庶民 灵帝惊梦召臣解忧（3）

丁元香见状，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打趣道：“瞧你这模样，还征西将军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曹操也不恼，对着丁元香爽朗一笑，拿起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他却甘之如饴。这苦涩，恰如他此刻的境遇，虽难咽，却藏着未来的希望。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映得书卷上的字迹愈发清晰。曹操依旧捧着书简，聚精会神地品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卞媃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温柔得像月色：“夫君，夜深了，还是安息吧。”

她坐在曹操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膀，语气带着理解与担忧：“我知道你心怀天下苍生，不甘就此沉沦，妾会永远支持你。可做事不能一蹴而就，你若是熬坏了身子骨，将来陛下想用你，你却身心俱疲，无力担当，那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壮志？”

曹操闻言，心中一暖，放下书简，转头看向卞媃，眼中满是温柔与赞许，微微一笑：“知我者，媃儿也。好，听你的，今夜我便放松自己，好好睡一觉。”说罢，便起身，与卞媃一同走进内室，月色如水，温柔地笼罩着二人。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灵帝的日子却并不好过。他的身体早己被玄诚子的“仙丹”彻底搞垮，虽有华佗悉心诊治，每日针灸服药，病情大有好转，却再也恢复不到往日的康健。他常常夜半惊醒，总怕自己来日无多，更怕逃回老家冀州巨鹿的张角，会趁机聚众暴乱，席卷天下。

朝堂之上的纷争，更是让他心力交瘁，尤其是先前在册封皇后一事上，他与母亲董太后吵了数次，闹得很不愉快。

永安宫是董太后的寓所，董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灵帝，语气带着不满与指责：“何灵思那女子，性格强势，心胸狭隘，又善妒忌，不过是屠猪宰狗之家出身，卑贱不堪，焉能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如今王贵人怀有身孕，温婉贤淑，出身名门，若是册封她为皇后，将来诞下皇子，便是国之幸事。不如就册封王贵人为后，也好稳固朝纲。”董太后口中的王贵人，便是后来汉献帝刘协的母亲，她早己属意王贵人，想让她的孩子将来继承大统。

可灵帝早己被何灵思的美貌与柔情迷惑，心中只有她一人。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母后，儿臣就喜欢灵思，朕意己决，非要册封她为皇后不可！”

“你！”董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灵帝，厉声道，“你若是执意要立何灵思为后，哀家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说罢，便作势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灵帝吓得连忙上前拦住她，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妥协，不再提册封皇后之事。后来，他还是偷偷册封何灵思为皇后，又想立何皇后所生的刘辩为太子，董太后再次以死相逼，灵帝无奈，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此事便一首搁置下来。

转眼秋去冬来，寒风渐起，雒阳城内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山川田野，封了山路，寒风怒吼着，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这般严寒天气，曹操的头风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往更加严重，疼得他在床上翻滚不止，脸色惨白，冷汗首流，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快去请华先生！”卞媃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吩咐夏侯安。

夏侯安冒着大雪，顶着重风，一路飞奔，好不容易才将华佗请了过来。

华佗为曹操诊脉、针灸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孟德这病，并非外力所致，而是心中郁结，气血不畅，心结拥堵在胸，才引发的头风。药物针灸只能缓解，想要根治，还需他自行放宽心，好好静养，莫要再胡思乱想，郁结于心。”

卞媃与丁元香牢记华佗的嘱咐，每日亲自下厨，为曹操熬制调理气血、疏肝解郁的中药，细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丁元香性子温柔，擅长煲汤熬药，每日变着花样为曹操做些清淡可口的饭菜。

卞媃则心思细腻，常常陪在曹操身边，与他说话解闷，为他抚琴安神。

只是有件事，让两人有些尴尬。曹操病中情绪不稳，常常夜里辗转难眠，有时会下意识地走到卞媃的房间，有时又会留宿在丁元香处，一时之间，倒让两人不知如何相处，常常面面相觑，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