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神仙局

几日后，首尔清潭洞，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米其林二星韩式Fine dining餐厅。

推开厚重的原木包厢门，空气中淡淡的松香与精致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蓝玉刚一只脚踏进屋内，原本正围坐在红木圆桌旁低声交谈的三位女性，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停止了话头，随即不约而同地起身相迎。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能震动半个半岛娱乐圈。

左手边，是一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气场清冷高贵的“全智贤”；中间，是穿着简约白衬衫、留着乖巧黑长直的“国民妹妹”IU；而右手边那位气质干练、眼神精明的中年女性，则是前几年在国内电商界叱咤风云的“韩都衣舍”半岛区总负责人，赵女士。

三位重量级人物的“注目礼”，让包厢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哎哟，三位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蓝玉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既没有年轻人的局促，也不失对前辈的尊重。

他先是伸出双手，与赵女士用力握了握，随后面向全智贤，微微欠身握住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全智贤前辈，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可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您这突然起身，我这晚辈腿都软了。”

全智贤矜持地笑了笑，那双标志性的凤眼上下打量了蓝玉一番，微微点头致意。

最后，蓝玉转向IU，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彼此都读懂了眼底那一抹亲近。

“知恩怒那，好久不见。”蓝玉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嘻嘻，蓝玉，也没太久吧？”IU乖巧地回握，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蓝玉一想也是，距离两人上次一起去新西兰找雪莉和具荷拉玩，也就过去了四个月左右。

“快坐快坐，大家都别站着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蓝玉半开玩笑地招呼着，待三位女士落座后，他十分自然地拉开了IU身边的椅子坐下。

相比于气场全开的全智贤和精明的商界前辈赵女士，关系还算熟络且有过意外亲密接触的李知恩显然让他更放松些。

四人落座，蓝玉一边整理着餐巾，一边感叹道：“赵姐，您这手笔可真是通天了。我是真没想到，韩都衣舍这次竟然能把全智贤前辈和IU同时请出山，这阵容，半个时尚圈都要抖三抖啊。”

赵女士爽朗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精明：“这不是这两年行情不好，韩都衣舍在国内的发展也有点瓶颈嘛。总部那边下了死命令，这次必须要搞个大动作，一改颓势。”

她指了指身边的两位巨星：“知恩八月份刚接了韩都衣舍时尚总监的头衔，智贤下个月也要重新官宣我们韩都衣舍代言人的身份，这可是我们的王炸组合啊。”

正说着，身穿制服的侍者托着托盘无声地走了进来，开始上一道名为“九折坂”的前菜，并低声询问道：“各位需要搭配佐餐酒吗？我们这里有不错的红酒和传统清酒。”

“我就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蓝玉摆了摆手，回答得干脆利落。

全智贤淡淡地瞥了一眼酒单，也摇了摇头：“我下午还有行程，我也免了。”

“我也是。”IU跟着附和。

“撤了吧，大中午的喝什么酒，耽误谈正事。”赵女士挥退了侍者，转头看向蓝玉，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随着精致如艺术品般的菜肴陆续上桌，包厢内的氛围逐渐从寒暄转入正题。

不同于另外三位女士小口细嚼慢咽、时刻保持着优雅体面的进食方式，蓝玉吃得相当“放得开”。

他切牛排的手法大开大合，叉起一块汁水丰盈的韩牛送入口中，腮帮子鼓动着，虽然没有发出吧唧嘴的声音，但那副大快朵颐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原始的生命力，完全没有那种上流社会刻意端着的做作。

坐在他对面的全智贤，手中举着银叉，看着蓝玉那仿佛在吃路边摊一样豪迈的吃相，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皱。

在她看来，这位年轻的新贵在商务场合实在有些过于随性，甚至可以说是“野蛮”。

而坐在蓝玉身边的IU，则是抿着嘴，拼命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她在那个光怪陆离、规矩森严的圈子里待太久了，每个人都活得像个假人。此刻看着蓝玉这副随心所欲、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的样子，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羡慕和佩服。

赵女士看着蓝玉，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也是东北人，蓝玉这副豪爽的做派反而让她倍感亲切，觉得这个哈尔滨老乡真实、不做作。

“蓝老弟，既然你吃得开心，那我就直说了。”

赵女士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亲自操刀。我们希望你能为韩都衣舍定制一期顶级的推广视频，主角就是智贤和知恩。至于预算，你不用担心，所有花销韩都衣舍全包，我要的是效果，是那种能引爆全网的效果。”

蓝玉正在对付盘子里最后一块鲍鱼，听到这话，他迅速将食物咽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专业与锐利。

“没问题啊。”蓝玉声音洪亮，“能同时拍两位女神，这是多少导演和pd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这都算是公费追星了。不过赵姐，具体要求呢？比如视频主题，还有上线时间什么的？”

“主题你看着办，你可是带货王啊，你比我们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什么。”赵女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唯一的要求是，要在视频里尽可能多地展示换装，要体现出我们品牌的时尚感和多样性。至于时间……”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必须要赶在下个月中旬上线。你知道的，国内的双十一购物节马上就要到了，我们需要在那个节点之前，完成最充分的预热和引流。”

双十一，蓝玉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九月初，如果要赶在十月中旬上线，意味着策划、拍摄和后期都要在三周内完成，时间非常紧迫。

他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布画着圈，随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智贤和IU。

“时间有点紧迫，但不是不能做。具体的拍摄脚本我得回去琢磨一下，一周内给您方案。”蓝玉转向两位女星，“全智贤前辈，知恩xi，麻烦你们尽量空出9月下旬的档期，等具体的拍摄日期确定后，我一定立刻通知两位。”

全智贤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冷女神的姿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的档期完全由我自己决定，你可以放心。”

IU则显得随和得多，她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没问题呀。反正因为疫情的原因，演唱会也开不了，我也没什么别的事，随时待命。”

“痛快！”

蓝玉一拍大腿，举起手边的气泡水杯：“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让韩都衣舍在这个双十一卖爆！”

四人的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就在蓝玉以为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准备放松下来继续对付那盘甜点时，赵女士却并没有动筷子。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蓝玉，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不太适合让外人听到，赵女士拿起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随后身子转向蓝玉，开口时竟直接切换回了流利的中文，那是带着些许北方口音的乡音。

“蓝玉老弟，视频的事儿谈完了。其实今天把你叫来，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蓝玉拿着甜点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女士语气中那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刚才的视频合作是“公事”，那么接下来要谈的，恐怕才是韩都衣舍费尽周折找上他的真正核心目的。

“赵姐您说。”蓝玉放下勺子，坐直了身体，“我洗耳恭听。”

赵女士看着蓝玉，眼神变得格外热切：“韩都衣舍虽然是靠女装起家，但这几年我们要拓展版图，男装领域是我们接下来的重头戏。姐想把你签下来，做我们韩都衣舍男装线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蓝玉闻言，拿着甜品勺的手并没有停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用中文笑着回道：“赵姐，找我做代言人？您这可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吧？我就是个带货的网红，又不是明星艺人。”

“老弟，你这就太谦虚了，也太小看你自己了。”赵女士身子前倾，语气笃定，“你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明星，但你现在的流量，那是实打实的‘洪水猛兽’。我们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韩都衣舍的主力消费群体是国内35岁以下的年轻女性，而这拨人，跟你直播间里的‘蓝家军’重合度高达90%以上！她们信你，甚至哪怕你卖的是空气，她们都愿意买单。”

为了彻底打动眼前这位身价不菲的年轻人，赵女士咬了咬牙，直接抛出了底牌：“姐也跟你透个实底。这次为了请动全智贤女士出山，我们开出的代言费是税后600万人民币一年。如果你肯点头，你的代言费，姐给你翻倍——1200万人民币，一年。”

说完这个数字，赵女士死死地盯着蓝玉的脸，试图从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捕捉到哪怕一丝惊喜或是贪婪的波动。

毕竟，1200万人民币，换算成韩元那是足足20多亿。这在半岛娱乐圈，即便是顶流男演员也不一定能轻松拿到。

然而，她失望了。

蓝玉的表情甚至连一秒钟的凝滞都没有，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焦糖布丁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那股甜腻，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笔千万级的巨款，而是菜市场买葱送蒜的小利。

沉默了片刻，蓝玉放下勺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迎着赵女士期待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赵姐，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真的，这价格给得很厚道。”蓝玉的声音平静而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我不能接。”

赵女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嫌少？我们还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问题。”蓝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实不相瞒，韩都衣舍不是第一个找我代言的品牌。这段时间，找我做代言的品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美妆护肤到3c数码，甚至连几个蓝血奢侈品牌都递过橄榄枝，但我全都推了。”

蓝玉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深邃：“我是个带货主播，我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公正’和‘全品类’。如果我今天签了韩都衣舍的独家代言，身上被打上了你们的标签，那我以后直播间里其他的男装品牌怎么卖？阿迪、耐克、或是其他的国潮品牌，我还能不能推？”

说到这，他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清醒：“为了这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这笔账还是很容易算的。”

赵女士愣住了。

作为商场老手，她瞬间就听懂了蓝玉的逻辑。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商业模式的根本冲突。

“哎……”赵女士长叹了一口气，眼里的惋惜之色溢于言表，“行吧，老弟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姐尊重你的原则，但这事儿……真是太可惜了。”

调整好情绪后，赵女士看了一眼腕表，切换回韩语，带着歉意对全智贤和IU说道：“哎呀，光顾着聊老乡情谊了。实在是抱歉，我下午在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得先走一步了。视频拍摄的事情，就拜托各位通力合作了。”

“您慢走，赵代表。”

三人起身相送。

赵女士前脚刚走，全智贤也优雅地拿起了手包。她虽然对刚才两人的中文对话有些好奇，但作为顶级女星的分寸感让她保持了缄默。

“我也该告辞了，下午还有个杂志拍摄的行程。”全智贤对着蓝玉微微颔首，礼貌疏离却不失风度，“蓝玉xi，期待我们的合作。”

“前辈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包厢门再次关上，只剩下蓝玉和IU两个人了。

那种商务局特有的紧绷感瞬间消散，蓝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碗里还没吃完的甜品，又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IU，随口问道：“怎么？你也要去跑行程嘛？”

“内~我是有个行程。”

放松下来的李知恩笑眼弯弯，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缩回椅子里，“不过是去跟闺蜜们喝下午茶，不着急。”

说着，她把椅子往蓝玉那边挪了挪，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刚才赵代表走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哎。你们刚才用中文叽里咕噜聊什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怎么可能，她可是我的金主爸爸啊。”蓝玉一边挖着剩下的布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想签我做韩都衣舍的代言人，被我拒绝了。”

“莫？！”

IU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拒绝了？为什么啊？是因为……他们给的代言费太低了吗？”

在她看来，韩都衣舍这种土豪企业出手一向阔绰，没理由被拒绝啊。

“确实有点低。”蓝玉撇了撇嘴，语气嫌弃得像是刚丢掉一块不值钱的破布，“换算成韩元也就二十几亿吧，没什么意思。”

“二……二十几亿？！”

IU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二十几亿韩元啊！要知道，她作为韩都衣舍的时尚总监，拿的费用虽然不低，但也还没到这个数的一半。而全智贤前辈那种咖位，应该也就是比自己多几亿韩元的水平。

这家伙，二十几亿居然还嫌少？！

但转念一想，IU又释然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专注吃甜品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他前几天那场直播狂售近800亿的新闻。

对于这个挣钱就像是在印钞票的家伙来说，二十几亿韩元……好像确实也就是他直播带货一个小时的收入。

这种“虽然很气人但确实是事实”的感觉，让IU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不过，钱少并不是我拒绝她的主要原因。”蓝玉放下空碗，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那是因为什么？”IU是真的好奇了，忍不住追问道，“还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吗？”

蓝玉转过头，看着那张充满求知欲的清纯脸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知恩怒那，你要记住，我可是个带货主播。”

蓝玉的身子微微后仰，眼神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如果我接了韩都衣舍的代言，那样的话，我以后还怎么给其他的服装品牌带货？我要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大森林，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

初秋的首尔午后，阳光稀薄却透亮，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两人走出餐厅，泊车小弟早已将蓝玉那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停在了门口。

“知恩怒那，你跟你的闺蜜约在哪儿啊？我送你一程吧。”蓝玉接过车钥匙，极其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

IU本来想拒绝，毕竟蓝玉的座驾过于扎眼，容易受到关注。

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发现约定的地点就在附近的狎鸥亭罗德奥，走路太远，打车又麻烦。

“那就麻烦你了，就在狎鸥亭的那家‘miel’咖啡厅。”

IU不再矫情，弯腰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蓝玉熟练地挂挡起步，跑车平稳地滑入车流。

IU系好安全带，侧过头偷偷打量着正在开车的蓝玉。

从侧面看，这个男人的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如刀削，的确拥有一张让女爱豆都想要尖叫的“神颜”。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这味道让IU的记忆瞬间回溯到了今年2月的米兰时装周。

那时候，她在蓝玉身上闻到过一款celine的定制香水味，而那个味道，她也在blackpink的丽萨身上闻到过。

当时她几乎笃定，蓝玉和丽萨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过去，剧情竟然来了个惊天大反转。蓝玉确实和blackpink的成员恋爱了，但官宣的女主角却变成了金姬苏。

“他们这关系……也太乱了吧。”IU在心里暗暗嘀咕，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丽萨和金姬苏可是同团的队友啊，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就不会尴尬吗？

还是说，这个男人的手段真的高明到可以让blackpink内部都对他“和平共享”？

不过转念一想，IU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李知恩，你在瞎操心什么呢？人家当事人都不在意，你跟着纠结个什么劲儿啊。”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决定不再去探究这个男人的感情迷宫。

阿斯顿·马丁的性能极佳，不过三分钟，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miel咖啡厅的门口。

“怒那，到了。”

蓝玉停稳车，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帮IU开车门，IU已经动作利索地推门下车了。

“康撒哈密达，蓝玉xi，请你尽快确定拍摄主题和日程。”IU站在路边，礼貌地弯腰致谢。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 carrera呼啸而至，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动作，精准地停在了蓝玉那辆阿斯顿·马丁的后面。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率先跳下来一个穿着黑色机车皮衣、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IU，立刻兴奋地挥手大喊：

“知恩欧尼！我在这里！”

蓝玉闻声通过后视镜看去，也不禁挑了挑眉。

那是t-ara的朴智妍。

紧接着，保时捷主驾驶的门也被推开。

一条穿着紧身牛仔裤的长腿率先迈出，随后，一张被誉为“国民初恋”的清纯脸庞出现在阳光下——裴秀智。

“哦莫？这么巧？”

蓝玉有些意外，这首尔的圈子还真是小得可怜。他也推门下车，毕竟遇到了熟人，不下车打个招呼不合礼数。

朴智妍和裴秀智锁好车，快步走到IU身边。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寒暄了两句后，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那个高大男人。

“蓝玉xi？！”

看清车主是谁后，朴智妍那双画着标志性猫眼妆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到蓝玉面前，脸上带着真挚的惊喜和感激。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之前雪莉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作为崔雪莉的至亲好友，朴智妍一直对蓝玉当初救下雪莉的事情心存感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

此时见到恩人，她的态度显得格外热情亲近。

站在她身后的裴秀智，虽然和蓝玉没有直接的交集，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傲气的眸子，此时也亮了一下。

她跟崔雪莉的关系也不错，爱屋及乌，对蓝玉的第一印象自然不差。

当然，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一比一还原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高大、帅气、多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

“早就听说蓝玉xi是JYp的新招牌，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裴秀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蓝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惜了，听说已经是金姬苏的男人了，裴秀智心里闪过一丝惋惜。

她并没有选择客套地问“怎么是你送知恩过来了”，而是极其自然地把那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蓝玉，发出了邀请：

“相遇即是缘分，既然都碰上了，蓝玉xi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啊？”

此话一出，旁边的IU脸色瞬间变了。

这可是她们闺蜜之间的私密聚会，聊的都是些圈内八卦和女生的小秘密，带这么一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危险分子”！

IU连忙转过头，背对着裴秀智和朴智妍，拼命地冲蓝玉挤眉弄眼。

她用力地眨着眼睛，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千万别答应！赶紧走！”

蓝玉当然接收到了IU那快要抽筋的眼色信号。

他看着IU那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他又转头看了看面前这两位顶级美女——一个是t-ara的门面担当，一个是国民初恋裴秀智。

这可是多少半岛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局”啊，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于是，蓝玉直接选择了无视IU的疯狂暗示。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万千少女心跳加速的灿烂笑容，目光温柔地锁住裴秀智的眼睛：

“既然是‘国民初恋’秀智前辈亲自邀请，我要是拒绝了，那岂不是太过不知好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