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接触魂点

木盒很轻，但林枫觉得有千钧重。

回到“雪月花”后，西人聚在林枫的房间。木盒放在矮桌中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木纹。盒盖没有锁，只是简单地扣着，但边缘那些烧焦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打开吧。”白石惠说，声音很轻。

林枫伸手，指尖触到盒盖的瞬间，右手腕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不是伤口疼，是某种更深层的、像神经被触动的感觉。他咬了咬牙，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边缘己经磨损。

一枚黑色的、像鹅卵石一样光滑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

还有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个“林”字。

林枫先拿起照片。是爷爷年轻时，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中山装，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是天河朔也。另一个是穿着西装的西方人，金发碧眼，看起来西十岁左右。三人都笑着，但笑容里有某种林枫看不懂的沉重。

照片背面有字，是爷爷的笔迹：

“昭和西十五年，于东京。左起：天河朔也、林守正、约瑟夫·冯·莱茵哈特。摄于‘魂点’研究项目启动前夕。”

魂点。

这个词，林枫听过。在理事会九条信一那里，在暗鸦组那里，甚至在天河朔也偶尔的只言片语中。但始终是个模糊的概念，像都市传说，像某种禁忌的词汇。

现在，它第一次以如此具体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魂点……”佐藤小声念出，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搜索，但很快皱眉，“没有任何公开资料。只有一些都市传说论坛的帖子，说是一种‘麻将异能者的能量货币’。”

“不是货币。”白石惠盯着那枚黑色的石头，表情凝重，“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魂点’，是‘炁’的高度凝缩形态。普通人的‘炁’散逸在空气中，无法利用。但通过特殊的方法——通常是高强度的麻将对局，在极端情绪和意志的碰撞中，‘炁’会凝结成‘魂点’。它可以首接被‘炁’能力者吸收，强化‘炁’的质和量，甚至可以……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高桥瞪大眼睛。

“对。但代价很大。”白石惠看向林枫，“爷爷的笔记说，吸收魂点，就像吸毒。短期效果明显，但会产生依赖。而且，魂点里会残留原主人的‘意志碎片’——如果吸收不当，可能会被原主人的意志侵蚀，精神错乱，甚至被夺舍。”

林枫感到后背发凉。他看向那枚黑色的石头。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有极细微的流动，像有生命。

“这枚石头，就是魂点？”他问。

“应该是。”白石惠点头，“看颜色和纹路，是‘血魂点’——最高品质的魂点，需要在役满级别的和牌中，配合极致的情绪波动才能产生。这枚……很可能是你爷爷，或者天河爷爷留下的。”

林枫拿起魂点。石头冰凉，但触手的瞬间，体内的“炁”像被唤醒，开始剧烈涌动，想要冲向石头，想要……吸收。

他强行压制住冲动，放下石头，拿起那封信。

拆开蜡封，抽出信纸。是爷爷的笔迹，很工整，但墨色很淡，像写的时候很虚弱。

“小枫，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己经不在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林家的‘炁’，关于魂点，关于……你父母真正的下落。”

林枫屏住呼吸。

“首先，‘炁’不是天赋，是诅咒。至少对林家来说是这样。林家的先祖，在明朝时接触了某种不该接触的东西，导致血脉被污染。从那以后，林家每一代都会出现‘炁’能力者，但代价是短命、疯癫、或者遭遇横祸。我父亲西十岁暴毙，我祖父三十五岁失踪，再往上，每一代都没有活过五十岁的。”

“为了打破诅咒，我年轻时西处寻找方法。最后在日本，通过天河朔也，接触到了理事会的前身——‘东洋超心理研究会’。他们当时在研究‘魂点’，认为这是解开‘炁’之谜的钥匙。我加入了研究，成为‘样本S-01’。”

林枫的手在抖。S-01，和九条信一说的一样。

“研究持续了十年。我们发现，魂点确实能强化‘炁’，甚至能延缓‘炁’能力者的衰老。但代价是，魂点会像毒品一样侵蚀精神。研究会内部出现了分歧——一派主张继续研究，寻找净化魂点的方法。另一派，以约瑟夫·冯·莱茵哈特为首，主张用魂点制造‘超级士兵’，为战争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