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社团的团结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风越麻雀社活动室有些陈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枫依旧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姿势和昨晚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他看上去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他的左手，依旧虚握着那张早己被体温捂热的空白塑料牌，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一下牌面。

白石惠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正在清点社团金库——一个印着卡通麻雀图案的铁皮盒子。里面零零散散的纸币和硬币，是她担任部长以来，从部员会费、偶尔参加小型比赛的微薄奖金、以及贩卖旧杂志中一点点攒下来的。

数了三遍。

总数：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円。

距离县大赛团体赛报名费的最低要求——五万円，还差整整三万一千二百六十五円。

白石惠盯着铁盒里那点寒酸的积蓄，嘴唇抿得发白。这笔钱原本是打算用于更换一批磨损严重的旧牌，以及作为参加县大赛时的交通和便当补贴。现在……别说补贴，连报名的门槛都够不着。

“都怪我……”她低声自语，手指用力掐进掌心，“如果不是我非要坚持参加县大赛，如果不是我把他拉进社团，如果我能更早察觉他的异常，拦住他……”

“姐姐。”白石瞳轻轻走过来，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眼睛也有些红肿，但眼神很坚定，“不是你的错。林枫哥哥……他自己选择了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报名费，还有三天就截止了。”白石惠的声音有些干涩，“三天，三万日元……我们去哪里弄？”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毒岛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西装套裙，衬得肌肤雪白，但眉眼间也带着一丝疲惫。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白石惠手中的铁盒上。

“清点完了？”毒岛樱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惯有的冷淡，“还差多少？”

“……三万多。”白石惠没有隐瞒。

毒岛樱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从里面的名牌手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包，抽出厚厚一沓万円钞票，放在桌上。

“这里二十万。报名费，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一些开销，应该够了。”

白石惠和白石瞳都愣住了。

“毒岛前辈，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

“不是送给你的。”毒岛樱打断她，在桌边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是借给社团的。利息按银行最低贷款利率算，还款期限……等社团有收入了再说。写借据，你签字，社团盖章。”

她说得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施舍的语气，却让白石惠鼻尖一酸。

“毒岛前辈……”

“别急着感动。”毒岛樱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白石惠面前，“这是我从一个认识的律师那里拿到的，关于‘水晶笼’对林枫进行‘紧急处理’的初步法律意见。结论是，程序上，对方利用了规则漏洞，但完全合规。想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责任，基本没可能。而且，代价我们付不起。”

白石惠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毒岛樱话锋一转，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这里提到，被‘收割’的魂点样本，会被‘水晶笼’和‘御无双’共同封存研究。理论上，这些样本属于林枫个人‘异常因子’的衍生品。如果未来林枫状态恢复，或者有具备足够资格的人提出申请，理论上存在‘赎回’或‘协商处理’的可能。”

“赎回？”白石瞳眼睛一亮。

“只是理论可能。”毒岛樱泼了盆冷水，“需要什么资格，走什么流程，代价是什么，文件上没写，我那律师朋友也查不到。这己经不是普通法律范畴了，涉及到里世界那些家族的内部规则。”她看了一眼林枫，“但至少，留了个口子。这比钱，更有用。”

白石惠紧紧攥着那份文件，仿佛攥着一线微弱的希望。“谢谢……毒岛前辈。”

“别谢太早。”毒岛樱看向她，目光锐利，“钱和情报，我提供了。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县大赛，你们还打不打算参加？”

“当然要参加！”白石惠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重新燃起火焰，“不仅是为社团，也是为了林枫！我要变强，强到有资格站在那些人面前！县大赛，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走的、堂堂正正变强的路！”

“很好。”毒岛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那报名费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人员。林枫现在这样，显然无法出战。我们社团，算上他，原本也只有西个人，刚好够团体赛最低人数要求。现在缺一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