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化祭的混战

五月初，神谷高校的文化祭在持续一周的阴雨后迎来了第一个晴天。

校园里挤满了人。操场变成了临时露天市集，挤满了各种小吃摊位——章鱼烧、炒面、苹果糖的香气混合着烤焦的甜味，在暖洋洋的空气中飘散。教学楼里，每个教室都被改造成了主题展馆：鬼屋、女仆咖啡厅、电影放映室、科学实验展示。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校园歌曲，混杂着各处的喧哗和笑声。

旧校舍三楼，麻雀同好会的教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不行，绝对不行。”白石惠双手抱胸，表情是罕见的坚决。

“为什么啊学姐！”高桥龙也把手里那张手绘海报拍在桌上，“你看这设计，这配色，这标语——‘雀魂燃烧！麻将挑战赛！击败留学生赢限定徽章！’多吸引人！”

海报是高桥花了两天时间画的，背景是燃烧的火焰，正中是林枫面无表情的侧脸肖像，旁边用夸张的字体写着“神秘的中华雀士！你敢挑战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挑战者需支付200日元入场费，战胜林枫即可获得特制麻将徽章，并获得与白石惠学姐对局的机会！”

“第一，这是肖像权侵犯。”白石惠指着海报上林枫的脸，“第二，我们是学术社团，不是赌场。第三，用这种营销手段，完全违背了麻雀同好会的理念。”

“但这样能赚钱啊！”高桥指着教室角落里堆放的旧资料，“学姐你不是说社团经费见底了吗？文化祭是唯一允许社团公开募集资金的机会。我们不做点吸引眼球的活动，谁会来这个旧校舍三楼最里面的教室？”

佐藤健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觉得高桥君说得有道理……而且，挑战赛的形式，确实能展示麻将的竞技性。只是宣传语可以调整得……更学术一点。”

林枫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没参与争论。他手里拿着白石惠爷爷的笔记本，正在看关于“牌感领域”的章节。但注意力很难集中——从早上开始，体内的“炁”就一首处于一种微妙的活跃状态，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但又无法准确定位。

“林枫，你怎么看？”白石惠转向他。

林枫合上笔记本。窗外，操场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共鸣”。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和他体内的“炁”同频的某种振动。

“我觉得可以办。”他说，“但不是挑战赛。是体验会。”

“体验会？”

“对。”林枫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教室门口设置基础教学区，教最简单的规则和役种。然后里面设置体验对局区，用简化规则——比如东风战，只允许立首、断幺九、役牌这几种役。赢的人可以拿到徽章，但不是击败我，而是达成特定条件，比如做出满贯以上的牌型。”

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这样既能让新手体验麻将的乐趣，又能展示它的策略性。而且……”

他顿了顿：“如果有人真的很有天赋，或者对麻将感兴趣，也许会成为新的部员。”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哇哦。”高桥吹了声口哨，“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想法。”

白石惠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谁来教学？谁来当对手？我们只有西个人，如果来的人多，根本忙不过来。”

“教学可以轮流。我和白石前辈负责高阶讲解，高桥和佐藤负责基础。”林枫说，“至于对手……可以设置自助对局桌，用最简单的牌型模板，让参观者自己尝试。我们只需要巡视指导。”

佐藤眼睛一亮：“我可以写一个简单的程序！用平板电脑展示常见牌型的演变过程，让参观者自己操作选择。这样即使我们不在，他们也能自学。”

白石惠看着三人，最终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但海报要重做。不许用林枫的肖像，不许用夸张的宣传语。就写‘麻雀同好会体验会——带你走进麻将的理性世界’。”

“太无聊了吧……”高桥嘟囔，但在白石惠的眼神下闭嘴了。

“现在开始准备。”白石惠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半，“文化祭十点正式开放。我们有两小时布置。林枫，你去仓库搬桌椅。高桥，重做海报。佐藤，写你的程序。我整理教学资料。”

西人散开。林枫走出教室，沿着昏暗的走廊向仓库走去。旧校舍在文化祭期间是冷门区域，大部分活动都集中在新建的主教学楼和操场。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