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必须把握住机会

总之，这一年多以来，潘凤不仅在军事上，还是在内政上，甚至就连商贾之道，都展现出无敌之姿。

一如当年讨董之战时，他那令人高山仰止、令所有武将难生抗衡之心的恐怖武艺。

就连袁绍这样有着问鼎天下之姿的雄主，都有了不敢再与他争雄之意。

不断逼着自己克服一切世家麒麟子的“固有陋习”，变得更加完美。

若不是人家长安那边的朝廷，董卓麾下那两位有毒士之名的“当世大才”，搞了一手“三公不予在外开府，五官中郎将统摄一切”的釜底抽薪。

愣是从法理大义上，用彻头彻尾无法抗拒的阳谋，将韩馥与潘凤的人心之上，撕开一个鲜血淋漓且不能愈合的口子。

恐如今的冀州，乃至整个关东北方，已经很难有人再与之抗衡。

事实上，不管是在北方的袁绍，还是南边的曹操眼中。

被朝廷如此“用心良苦”的挑拨后。

邺城那边搞出的“士林施压”，大司空韩馥“顾问”五官中郎将府，在潘凤这个“老大”的头上，再搞出一个“老大的老大”来。

已经是那位金甲神将，极为完美的应对之策了。

毕竟韩文节再昏聩怯懦，再烂泥扶不上墙，始终是他潘凤的主公，更对他有“不管遇到冀州什么武将都高人一等”的知遇之恩。

他潘凤要是真借着朝廷这次“诏命”，就堂而皇之把韩馥给踢出局了，或者说害了韩老头。

那此事必然会成为他生命中一个最大最致命的污点，一如当年董卓公然废立天子、毒害废帝刘辩那般…

至于所谓魏郡士林施压，潘凤难抵邺城内外士人们悠悠众口什么的，袁绍也好、曹操也罢，都是半点不信的。

开玩笑，如此强无敌的金甲神将，枭雄之姿尽显。

连派军队强行度田、发无论出身唯才是举“求贤令”这样的事都能干出来的存在。

早就已经在各地豪强世家主导的士林中，声名狼藉并被以洪水猛兽看待了。

又岂会怕你们魏郡那些士人，在名声上的聒噪？

继续尊韩馥为主，让那明显烂泥扶不上墙的老东西以“顾问”之名当主公。

不过是人家潘凤，不愿在自己的人品与名声上，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与隐患，故意做出的让步罢了。

所以对后续，邺城那五官中郎将府内，闹出的一系列“将相不和”“君臣相疑”的情况，南北曹、袁两人，是根本不相信的。

特别是袁绍这边，自打潘凤返回冀州以来，就一直把对方当做生死大敌，明里暗里对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南边。

还有田丰这样的当世杰出人才出谋划策，对邺城那边“潘韩二人不和”的消息，更是谨慎了无数倍。

直到进入初平二年，邺城那边不断有消息传来，才让包括田丰在内的袁绍集团众人，都对“潘韩之争”有了些新的认识。

其实也就是两件事。

一是在年关之前，韩馥主持将府议事，彻底花光了潘凤在内政上一连串生猛无比的谋划，为将府财库积累起来的钱粮。

如此众多的钱粮，三百场文会与大宴席，洛水之畔彰显名士风度的亭台楼阁修建不说。

余下可用于壮大军力的部分，竟全部花在了程奂、闵申这两人身上。

不管是不是韩馥的本意，他居然打算在邺城周边，凝聚起一支三万五千人以上的披甲精锐来。

且这支新军还与潘凤这个从一开始，就执掌韩馥手底下一切军务的无双神将毫无关系。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至少说明邺城之内，有人在对潘凤设防了。

甚至还做好了与对方兵戎相见的打算…

第二件事，自然是这一年的正月初一，作为将府长史的闵纯，非是要召集的那场“新年大议”。

并且在那场大议之后，五官中郎将府范围内发生的，与之相关的众多事务…

其实也不难打探，所有的事，均因闵纯那个魏郡世家如今的话事人，眼红无双商行攫取财富的恐怖能力而起。

邺城新年大议，主导者的闵纯图穷匕见，所求很明确。

只为插手无双商行之事，为他闵家捞天大的财富与好处。

平心而论，不管是袁绍还是田丰，甚至就连手底下逢纪、许攸、辛评等人，都觉得此事很正常。

毕竟袁绍这路诸侯，本身就建立在冀州世家的全力支持之上，他本人更是出身大汉至强世家的汝南袁氏。

天底下的世家豪族是什么性子，什么秉性，他们比谁都清楚。

无双商行吸金能力太强，仅仅是初平一年便让“邯郸货”在大汉各地都大放异彩。

其蕴含的价值，不说完全掌控，就算占据半数收益，也绝对能让一个魏郡闵家底蕴强大到难以预测的地步。

由此闵纯那魏郡士林领袖能做出此等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甚至从得到的情报来看，整个邺城那边，想打无双商行主意的，远不止闵纯一人，魏郡闵家一族。

而是如今差不多为闵纯马首是瞻的魏郡世家大族，乃至程奂这样的军中高层，都动了心思。

如今这帮群还已经抱成了一团。

是的，袁绍这边对“潘韩之争”的新认识，并非是觉得韩老头与潘凤之间，已经在各种“将相不和”的事迹与传言中，彻底闹掰了。

仅仅是基本能够确定，如今在邺城那边，在韩馥手底下，本来只是“挑头”与潘凤争权夺利，满足韩馥制衡麾下那位光芒万丈的金甲神将刚需的闵纯等人。

或者说以闵纯为代表的魏郡士林和曾经冀州的高层武将，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如此，虽然与袁绍这边最期待的，“潘凤与韩馥君臣反目”的最好结果差了不少。

但也算是一件大好事了。

尤其是在如今一个更迫在眉睫，且有可能酝酿出令袁绍这个新任冀州牧，以及渤海这路势力出现覆灭的恐怖危机前。

南边的五官中郎将府地盘内，出现这样的变故更值得庆幸，机会也更需要把握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