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黑犬

有人只顾着逃。

有人浑水摸鱼。

有人抢夺物资。

有人抵抗怪物。

而他——秦风，视线扫过慌乱的人群，眼底深处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光芒。

人，也是资源。

等级高的，是战力。

等级低的，是炮灰。

有手艺的，是工具。

有姿色的，是筹码。

他不是最强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把控人心、借势而为——

他是认真的。

——

不同于秦风的高调、人前显圣。

陈丽媛带着西十多人，且战且退，一次次释放【流星火雨】，一次次后撤，一次次把蚁群的主力死死拖住。

黄玲玲带着她那几个袍泽，穿梭在战场边缘，酒精瓶、箭矢、短刀，尽一切可能限制那些精锐小队的突进。

她们没有掌声。

没有喝彩。

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但她们不在乎。

——

林墨点燃第三根诱魂香。

青烟袅袅升起。

这一次，来得比之前更快。

因为大量人类出没的关系，那些隐匿的怪物全被惊动了。

它们从废墟里、暗巷中、废弃建筑里钻出来，循着诱魂香的气息朝这边涌来。

一头，两头，十头，几十头。

LV14，LV15，LV16……

对于22级的林墨来说，这些怪的经验可有可无。

但对于苏宛白来说——

那是实打实的经验值。

【击杀·腐皮豺狼 LV15】

【队友获得经验值75】

【击杀·变异山猫 LV14】

【队友获得经验值70】

【击杀·铁甲蜈蚣 LV16】

【队友获得经验值80】

……

苏宛白的经验条，稳步上涨。

16级过半。

16级末尾。

距离17级，只差一线。

——

灰光再次闪烁。

林墨的手忽然一顿。

一头黑犬正站在十米开外，龇着牙，喉咙里滚过低沉的威胁呼噜。

LV14。

但林墨顿住的不是因为它。

是黑犬背上坐着的人——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人的外套，袖子卷了好几圈，露出两截细瘦的手腕。

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头顶。

那双脏兮兮的脸上，眼中有瞬间的光亮闪过。

太快了。

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可林墨捕捉到了。

见林墨视线投来，那小男孩立刻扬起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大哥哥！”

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响亮。

“我叫小豆丁！职业是驯兽师！”

他拍了拍身下的黑犬，满脸骄傲：

“这是我的大黑！它可听话了！”

林墨看着他。

【LV13 460/460】

十三级。

比很多人都高。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林墨的目光继而落在那头黑犬身上。

【LV14 431/530】

黑犬。

驯兽师。

林墨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林墨。”

他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

“哇——！”

小豆丁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崇拜：

“大哥哥就是林墨！等级榜第一的那个林墨！22级了！好厉害啊！”

他激动得差点从黑犬背上跳下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单纯而炽热的崇拜。

——

苏宛白站在林墨身后，目光从小男孩身上扫过。

她看到林墨那副警惕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凛。

有情况？

她下意识靠近林墨，随时准备释放标记。

黄依然抱着一背包刚捡的掉落物，站在苏宛白身旁，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可那个小男孩……

那么小，那么脏，那么可怜……

能有什么问题？

——

小豆丁从黑犬背上滑下来，朝林墨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林墨：

“大哥哥，你们要去哪儿呀？可以带上我吗？”

“我没有家，也没有人，只有大黑陪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很乖的，不惹麻烦……大黑也很听话，不咬人……”

那头黑犬低低呜咽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腿。

画面，可怜极了。

——

林墨低头看着他。

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那双泛红的眼睛，那副孤苦无依的模样。

演得真好。

林墨的目光，落在大黑犬不断抽动的鼻子上。

这头黑犬，不是路过。

是被诱魂香吸引来的。

而那小男孩……

突破年龄限制的职业者？

数据化的规则，人类需年满十六岁才能觉醒职业。

但也有极少数例外——那些在数据化降临时，意外获得觉醒资格的幸运儿。

可这不对。

十三级。

这是历经无数次杀戮才能达到的等级。

一个真正七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十三级？

更别说，他那双眼睛——

那种瞬间闪过的光亮，那种审视猎物般的评估，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何况——

林墨的视线扫过那头黑犬。

前世那个传闻，忽然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头在人类后勤驻地无差别袭杀人类的黑犬。

它专挑弱小的下手，杀完就走，从不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