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分一块蛋糕

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喧嚣在终场哨响后依然没有散去，泰恩河畔的细雨转瞬化作倾盆大雨，却淋不熄五万两千名黑白拥趸胸中的狂热。看台上，每一个纽卡斯尔球迷都拒绝离场，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张开五指，在大雨中反复排练着那个属于史蒂文·泰勒的羞辱动作。

而在球场内部，发布厅的空气黏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桑德兰主帅史蒂夫·布鲁斯正疯狂地拍击着桌面，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他的脸色由红转紫，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那是足球场上的耻辱！那个巴掌不是扇给球员看的，那是扇给整座桑德兰城的耳光！纽卡斯尔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体育道德，这种行为必须受到严惩！”

面对布鲁斯的失控，坐在旁边的波切蒂诺却显得格外冷静。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手中的技术统计表，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身旁那个近乎癫狂的同行。

“史蒂夫，如果你觉得一个手势比一下数让你感到难受，那只能说明你的执教重心出了问题。”波切蒂诺的声音并不响，却带着一种赢家特有的从容，“我们完成了 18 次射门，控球率高达 65%，而史蒂文·泰勒在防守端赢得了每一次对抗，他像个战神一样统治了禁区。如果你把这称为‘不道德’，那我只能为我的球员表现得太过职业而道歉。至于那个手势？我认为那只是他在大雨中为了防止记分牌坏了，而给客队球迷做的友好‘数据备份’。”

“你这是在狡辩！那是公然的挑衅！”布鲁斯猛地站起身，愤然离席。波切蒂诺只是微微耸了耸肩，礼貌地对着镜头点了点头，随后也起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而在通往更衣室的走廊里，另一场更加尖锐的对峙正在上演。

英足总驻场官员理查德·艾伦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阴沉，对着麦克风大放厥词：“史蒂文·泰勒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纪律条例，这是对英超形象的公然抹黑！这种公开挑衅极有可能引发看台骚乱。我们会如实提交报告，禁赛和巨额罚款己经在路上了……”

“理查德先生，英足总什么时候开始负责起小学生的数学课了？”

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记者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开，露出了苏一鸣的身影。他身着一套裁剪冷硬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口那枚喜鹊造型的红宝石胸针在闪光灯下跳跃着幽火。伊莎贝拉紧随其后，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神色冷峻。

艾伦愣了一下，挺起胸膛试图维持威严：“苏先生，泰勒的动作己经超出了庆祝的范畴，那是极端无礼的侮辱。”

苏一鸣步履从容地走到艾伦面前，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让艾伦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随后，苏一鸣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坚定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张开五指。

“在讨论所谓的‘无礼’之前，我想请教一下英足总的官员们——”苏一鸣看着那根还在颤抖的录音笔，眼神冷得像冰，“在英格兰的教育体系里，这代表数字几？”

艾伦哑口无言。

“这代表数字‘五’。”苏一鸣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幼稚园孩子上课，“泰勒先生在球场上进了一个球，而纽卡斯尔在记分牌上留下了五个球。他在那一刻感到无比自豪，于是他向全世界分享了这组最基础的数据。如果英足总认为‘陈述事实’和‘科普基础数学常识’也是一种罪名，那么我建议你们先去起诉全英国的小学老师。”

苏一鸣转过身，面对着上百个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微笑：“至于‘尊重’？当桑德兰球迷在看台上挥舞臭鼬玩偶、辱骂我们是牲畜的时候，你们谈过尊重吗？当卡特摩尔试图用鞋钉废掉我价值三千万英镑的中场球员时，你们谈过体育道德吗？罚单请尽管开出来，我会付款，而且我还会用这笔罚款的一百倍，在纽卡斯尔市中心立一座泰勒举起手掌的铜像。足球场需要的是热血和个性的宿命感，而不是一群官僚在办公室里阉割天才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