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会搅动欧洲的转会市场

终场哨音吹响的那一刻，埃伍德公园球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客队看台角落里一千多名纽卡死忠疯狂的呐喊。但这份狂热被隔绝在厚重的更衣室大门之外。

客队更衣室里，没有香槟，没有欢呼，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血腥味和跌打酒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这群身价昂贵的球星们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刚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难民。拉基蒂奇满腿泥浆，球袜破了两个大洞；乔伊·巴顿的球衣被扯烂了领口，正大口喘着粗气；阿斯皮利奎塔头上的绷带己经被血和汗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砰。”

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还在低声呻吟、撕扯绷带的球员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苏一鸣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一尘不染，冷峻的面容与屋内这群泥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迈尔斯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统计报表。

苏一鸣没有说话，他背着手，像检阅刚下火线的突击队一样，缓缓走过每一个球员面前。

他停在乔·哈特面前。这位年轻的门将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指关节——那是最后时刻为了击出那个必进球而留下的代价。

“手疼吗？”苏一鸣淡淡地问道。

哈特愣了一下，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疼。但是老板，真他妈爽。”

“很好。”苏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出击值八百万。”

接着，他走到了阿斯皮利奎塔面前。年轻的巴斯克人想要站起来，被苏一鸣按住了肩膀。苏一鸣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端详着眉骨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队医说缝了西针，可能会留个印子。”阿斯皮利奎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绷带，“有点破相了。”

“破相？才没有那种事。”苏一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欣赏，“在英超，这道疤比你那张帅脸值钱多了。这是男人的纹身，以后前锋看到这道疤，就知道你是个敢拿脑袋去撞手肘的疯子。留着它，别让这股劲儿散了。”

苏一鸣转过身，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着这群疲惫不堪的球员。

“听着，先生们。我不会表扬你们踢得有多漂亮，因为从战术层面讲，你们踢得像屎一样。”

苏一鸣的话让所有人一愣，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但是，我喜欢这坨屎的味道——那是血性的味道。今天，你们证明了一件事：我的钱没有买来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的演员，而是买来了一群懂得咬人的狼。”

苏一鸣从迈尔斯手里接过一叠叠厚厚的信封，随手扔在长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额外的赢球奖金。拿去养家，或者去挥霍，随你们便。但记住这种感觉——从今天起，谁敢在纽卡斯尔的头上动土，就崩掉谁的牙。现在，去洗澡。别把兰开夏郡的泥巴带回纽卡斯尔。”

说完，苏一鸣转身离开，身后更衣室里终于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欢呼声。

走出通道时，早就守候多时的《泰晤士报》王牌记者马丁·塞缪尔立刻带着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苏先生！一场艰难且充满争议的胜利。”马丁把录音笔递到苏一鸣面前，语气犀利，“布莱克本主帅阿勒代斯刚刚在发布会上大发雷霆，称你们是‘靠运气的反弹球’赢的，还说如果草皮没那么滑，结果会完全不同。您怎么回应‘这里是屠宰场’的说法？”

闪光灯疯狂闪烁，苏一鸣停下脚步。他甚至没看镜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运气？”

苏一鸣对着麦克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了快要戳到他脸上的话筒：

“如果你花了五千万英镑，买来一群愿意用胸口去堵射门、用眉骨去撞手肘的战士，你就会发现，‘运气’总是站在你这边。至于阿勒代斯说这里是屠宰场……替我转告他，以后看见纽卡斯尔的黑白剑条衫，最好绕道走。”

苏一鸣戴上墨镜，丢下最后一句让全英超胆寒的宣言：

“因为从今天起，屠夫换人了。”

说完，他径首钻进了那辆在寒风中等待的黑色宾利，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车内，迈尔斯正抱着笔记本电脑，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