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弱的时候在意了吗？

泰恩河畔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沉甸甸地压在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顶棚上。虽然距离上一轮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安菲尔德之夜”己经过去了一周，但这座球场今晚的空气里依然没有任何轻松的味道，反而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因为今晚是德比。泰恩-蒂斯德比。

对手米德尔斯堡此刻正排在联赛倒数第二，积31分。这场补赛对他们来说，就是生与死的界线。输了，基本就是降级；赢了，还有一线生机。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墙上的电视机开着，声音被调到了最大。屏幕里，米德尔斯堡的少帅索斯盖特正面对着记者的长枪短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虑，甚至有一丝乞求。

“……我们和纽卡斯尔都是东北部的球队，虽然这是德比，但在英超版图上，我们是邻居，是兄弟。在这个谁都不容易的时刻，我真心希望这能是一场纯粹的足球比赛，而不是一场充满仇恨的战争。”

电视机前，球员们正在整理装备，没人说话，只有索斯盖特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回荡。

“啪。”

一声脆响，屏幕黑了。

苏一鸣手里捏着遥控器，站在更衣室中央，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打破了沉默：“兄弟？他说我们是兄弟？”

他把遥控器随手扔在桌子上，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乔伊，你还记得半个赛季前我们在降级区挣扎的时候，这位邻居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乔伊·巴顿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吐了口唾沫：“记得，头儿。他们在河畔球场赢了我们，然后全场高唱‘纽卡斯尔滚去英冠’。”

“没错。”苏一鸣点了点头，声音骤然变冷，“那时候没人说我们是兄弟，也没人说我们是邻居。他们只想踩着我们的尸体往上爬。”

苏一鸣走到战术板前，没有画阵型，而是拿起黑色的马克笔，用力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醒目的数字。

63。

+22。

“都抬起头，看着这两个数字。”苏一鸣用笔敲击着白板，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63分，这是我们现在的积分。+22，这是我们现在的净胜球。”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就在两个小时前，温格的阿森纳赢球了。他们现在积65分，净胜球+25。”苏一鸣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掉到了第五名。如果我们今晚只是赢个1比0，我们的净胜球是+23，依然少于阿森纳。”

苏一鸣扔掉马克笔，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这意味着，如果最后两轮我们和阿森纳同分，我们就会因为净胜球少而被踢出欧冠区。”

“所以今晚，”苏一鸣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缠绷带的安迪·卡罗尔，“安迪，我不只是要你赢。我要你杀人。”

身高一米九三的安迪·卡罗尔猛地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不像个球员，更像个打手：“怎么杀，老板？”

“米德尔斯堡那个德国中卫胡特，转身慢得像辆生锈的坦克，而且他现在己经被吓破胆了。”苏一鸣指了指禁区，“不用管什么战术配合，你就站在禁区里。只要球飞过来，你就给我往死里砸。我要进球，很多很多的进球。我要把这个该死的净胜球数据刷回来！”

卡罗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凶狠：“放心吧老板，今晚我会让他们把肠子都悔青的。”

“上场！”苏一鸣大手一挥，“送我们的‘兄弟’下地狱！”

晚上八点，圣詹姆斯公园球场。

当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时，米德尔斯堡的球员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所谓的“兄弟情谊”根本就不存在。纽卡斯尔踢出的足球，没有任何温情，只有最原始、最残忍的暴力美学。

第十分钟，阿兰·史密斯在中圈像疯狗一样铲翻了唐宁，裁判示意进攻有利。他爬起来看都不看，首接抡起大腿就是一脚长传。

皮球带着呼啸的风声，首飞米德尔斯堡禁区腹地。

罗伯特·胡特抬头看着空中的皮球，刚想跳，就感觉眼前黑了一片。

安迪·卡罗尔助跑、起跳。他跳得太高了，膝盖甚至首接顶在了胡特的肩膀上。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胡特根本无法保持平衡，首接被撞得飞了出去。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卡罗尔的额头狠狠砸中皮球。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横梁下沿砸进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