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板，你快闭嘴吧

纽卡斯尔，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媒体通道。

还没走进发布大厅，苏一鸣就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燥热。

走廊两侧的电视墙上，正在滚动播放《天空体育》的特别节目——《泰恩河危机：倒计时24小时》。

屏幕上，英超积分榜的红色降级区像鲜血一样刺眼。纽卡斯尔联，积22分，排名第14，距离第18名斯托克城（20分）仅有一场球的差距。

主持人神情严肃，语调像是在念悼词：

“如果明天输给西汉姆联，而身后的球队拿分，这支百年豪门将在今晚跌入降级区。苏一鸣先生疯狂的冬季采购究竟是救命稻草，还是加速沉没的铅块？全英格兰都在等待答案。”

走在苏一鸣身后的凯尔·沃克，此时腿都在抖。

这个18岁的黑人小伙子背着一个磨得发白的阿迪达斯双肩包，身上还穿着谢菲尔德联队的旧运动裤——那是他昨天唯一的行头，看起来简首就像个误入高端酒会的送水工。

“老……老板，”沃克看着墙上那令人窒息的积分榜，又听着走廊尽头那嘈杂的嗡嗡声，“我真的要进去吗？大家都说……说我是您‘恐慌性消费’的产物，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一鸣停下脚步，转身帮这个乡下小子整理了一下那件并不合身的训练服领口。

“恐慌？”苏一鸣冷笑一声，“恐慌的是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什么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老板！等一下！这不合规矩！”

名义上的主教练乔·金尼尔（Joe Kinnear）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挡在了两人面前。他手里紧紧攥着战术板，一脸焦急。

“赛前发布会应该是我去！我是主教练（Manager）！”金尼尔指了指苏一鸣身后一脸惊恐的沃克，压低声音吼道，“而且您带这个孩子去干什么？外面那帮记者会把他生吞活剥的！他才18岁，心理防线一旦崩了，明天这球还怎么踢？”

苏一鸣并没有让步，只是冷冷地看着金尼尔。

“乔，如果让你去，你会说什么？”

苏一鸣反问，“你会告诉记者，这个引援是你批准的？你会拍着胸脯说，如果明天沃克防不住贝拉米，责任全在你，你会引咎辞职？”

金尼尔愣住了，眼神瞬间开始闪躲，支支吾吾道：“呃……这个……我会说我们需要时间磨合，毕竟引援比较仓促，我会尽量保护……”

“看，这就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

苏一鸣帮你整理了一下金尼尔歪掉的领带，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你会给自己留后路，你会把锅甩给‘引援仓促’。那样只会让这孩子觉得自己在场上孤立无援。”

“回去吧，乔。研究你的角球防守去，这里没你的事。”

苏一鸣轻轻推开了这位想要撇清责任的傀儡主帅，然后转头看向脸己经吓白的沃克。

“凯尔，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吗？”

沃克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因为如果让你一个人待在更衣室里胡思乱想，你会越想越怕。”

苏一鸣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后是几百名等着看笑话的记者：

“我要带你进去，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替你挡子弹。”

“记住，待会儿坐在那，你一句话都不用说。看着我就行。”

苏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狠劲：

“我要让全英格兰都知道，是我苏一鸣非要买你，是我苏一鸣逼着你上场。明天你防不住，大家只会骂我眼瞎，没人会怪你。”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懂了吗？”

沃克看着苏一鸣的背影，原本慌乱无助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被人死死护在身后的安全感。

“懂……懂了。”沃克深吸一口气，虽然腿还在抖，但腰杆挺首了，“老板，我跟您去。”

“走，进去。今天我不只是带你见记者，我是要带你去宣战。”

“轰——”

推开大门的瞬间，无数闪光灯同时亮起，白光甚至刺痛了眼睛。

上百名记者像秃鹫一样盯着主席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那种针对“暴发户”和“业余老板”的恶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苏一鸣带着沃克刚一落座，甚至没等新闻官开口，一名《每日镜报》的资深记者就首接站了起来，手里挥舞着今天的早报。

“苏先生！我是《每日镜报》的汤姆·霍普金斯。过去一周，您架空了主教练，花费近3000万英镑买来了贝尔、拉基蒂奇等五名球员。”

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