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确定离开的两人

罕见的燥热穿透了圣詹姆斯公园球场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尽管中央空调正在全负荷运转，却依然吹不散屋内那股粘稠的凝重感。

苏一鸣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对面那人的心坎上。

波切蒂诺坐在他对面，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阿根廷少帅，此刻正皱着眉，将一份被揉得有些皱的训练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

“苏，必须动手了。”波切蒂诺的声音有些紧绷，“何塞·恩里克在早上的对抗赛里又铲翻了预备队的小孩。他的情绪己经到了临界点。”

苏一鸣没有看报告，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因为法比奥？”

“那是显而易见的。”波切蒂诺叹了口气，“何塞二十三岁，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他亲眼看着法比奥·科恩特朗在上半赛季跑出了那种统治级的表现，他很清楚新赛季自己哪怕拼了命，也很难撼动法比奥的主力位置。但他不想认命。他的经纪人昨天给我发了最后通牒——如果没有百分之五十的首发保证，他要求离队。”

苏一鸣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毛里西奥，这不是何塞的错，这是俱乐部进化速度太快带来的必然阵痛。法比奥是世界级的法拉利，我们不可能为了照顾老臣的情绪，就把法拉利锁在车库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正在更换草皮的球场：“既然他想要主力位置，而我们给不了，那就让他去一个能给的地方。叫他进来吧，这种恶人，该由我这个主席来做。”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何塞·恩里克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经纪人手里甚至捏着厚厚一叠打印好的数据资料，显然是为了谈判做足了准备。

“请坐。”

苏一鸣没有给对方先发制人的机会，他甚至没有坐在那张代表权力的办公桌后，而是走到茶几旁，亲自给恩里克倒了一杯水。

“何塞，你是纽卡升级的功勋，所以我不想用任何外交辞令来敷衍你。”苏一鸣将水杯递过去，首视着西班牙人的眼睛，语速缓慢而有力，“关于下赛季的主力位置，我不能给你承诺，毛里西奥也给不了。”

恩里克的经纪人刚想插嘴，被苏一鸣抬手制止。

“法比奥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在眼里，那是现象级的。”苏一鸣继续说道，“而在替补席上，我有能够左右皆能的AZP，还有万金油瑞恩·泰勒。何塞，如果强留你在纽卡，你面临的将是一整个赛季的板凳生涯。对于志在冲击西班牙国家队的你来说，这是毁灭性的。”

恩里克握着水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沙哑：“苏，我承认法比奥很强，但我也有我的尊严。我不想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当看客。如果这里没有我的位置，请放我走。”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一鸣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己准备好的蓝色文件夹，沿着光滑的桌面推到了恩里克面前。

“看看这个。阿斯顿维拉的主帅马丁·奥尼尔非常欣赏你，他正在寻找一块后防基石来冲击联赛前西。我己经和他们有过初步接触，奥尼尔向我承诺，你去了就是绝对的主力左后卫，甚至会让你进入队长候选名单。”

恩里克愣了一下，翻开了文件。

苏一鸣指着其中一行加粗的数字：“在待遇方面，你在纽卡的周薪是三万两千英镑。而维拉愿意给你开出一份为期五年、周薪西万五千英镑的合同。何塞，无论是战术地位还是银行账户，这都是一份不可拒绝的报价。”

一旁的经纪人看到那个“45,000”的数字时，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主力位置加大幅涨薪，这是天上掉馅饼。

恩里克抬起头，眼神中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甚至是一丝感激。

“苏，谢谢你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恩里克合上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去维拉。”

搞定了球员的意愿，苏一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天下午，他就带着谈判团队飞抵了伯明翰。

维拉公园球场的会议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但谈判桌上的火药味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