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的血……有点怪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护理师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给他指明了办公室的位置。

萧辰推门进去时，副院长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O型Rh阴性，手术至少要1200cc。我知道稀缺，但患者等不了太久。好，我再想想办法。”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看见萧辰，示意他坐下。

萧辰没有坐，只是站在桌前，等她开口。

副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比在病房里严肃了许多：

“你母亲的彩超结果出来了，心脏的问题不大，手术方案也成熟，但有一个麻烦。”

她顿了顿，看着萧辰的眼睛：

“你母亲的血型是O型Rh阴性，俗称‘熊猫血’。心脏手术需要备足血袋，以防术中大出血。但血库里能匹配的库存，目前只有200cc。”

萧辰的心沉了一下：“需要多少？”

“至少1200cc。”副院长伸出食指，“我己经联系了本市血库和周边几家医院，通过绿色通道紧急调配了400cc，目前缺口800cc。如果从其他城市的血库调配，最快也要48小时才能到位。”

萧辰皱眉：“那手术……”

“如果等血袋到位，手术就要推迟两天。”副院长靠在椅背上，“但你母亲的心脏瓣膜情况不太好，拖太久有风险。如果不等，现有血袋不够，万一术中出现状况……”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辰懂了。

进退两难。

“抽我的。”萧辰说。

副院长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否定，只是问：

“你是什么血型？”

萧辰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进过医院。

体检报告上的血型一栏，始终写着“未查”。

“不知道。”他老实说。

副院长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

“就算你是O型Rh阴性，一个人能抽的血量也有限。”她伸出手指比划，

“正常人一次献血上限是400cc，两次献血至少要间隔半年。你要知道，800cc是两个人一次献血的极限，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我可以。”萧辰的声音很平静，“我年轻，扛得住。”

副院长摇头：

“这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一次性抽800cc，你会失去近20%的总血量，必然出现低血容量性休克，严重时可能心脏骤停、脑损伤甚至死亡！”

萧辰沉默了几秒。

“还有别的亲人可以献血吗？”副院长问，“你父亲？或者其他亲属？”

萧辰摇头。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母亲的那些亲戚，在她生病后就己经断了联系。

“那就只有等了。”副院长叹了口气，“我再去催催血库，争取48小时内调齐。”

“来不及了。”萧辰说。

副院长抬头看他。

萧辰的眼神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您昨天也说了，我母亲身体不好，拖太久有风险。”

副院长没有说话。

萧辰继续说：“抽我的。如果血型不匹配，我们再想办法。如果匹配……”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800cc，我顶得住。实在不行，我愿意签免责声明。”

“可是这……不符合法律规定啊！”

副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见萧辰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样吧，我请示一下……”

说着，副院长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里简短汇报后，萧辰不知道那边是怎么答复的。

他只看到副院长挂断电话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单子，放在桌上：

“先去验血吧，如果血型匹配……就听你的。”

护士领着萧辰穿过走廊，往采血室走去。

路过母亲的病房时，门半开着。

阎丽正靠在床头，和一个护理师小声说着什么。

看见萧辰经过，她笑着招了招手。

萧辰停下来，走进去。

“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阎丽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护士，没有多问，只是说：

“去吧，妈等你。”

萧辰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采血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

护士让他坐下，挽起袖子，在肘弯处绑上止血带，用碘伏棉签消毒。

冰凉的触感让萧辰清醒了一些。

“放松，别紧张。”护士轻声说。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萧辰没有感觉。

比起黑门里的那些伤，这点疼不算什么。

血顺着管子流进采血管，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护士抽了两管，贴上标签，快步送去了检验科。

萧辰坐在采血室里，等着结果。

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声聊天，远处有推车经过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黑门再次开启的倒计时：03:12:44。

还有三个小时。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