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人的心愿

老人话音刚落，萧辰就看见王森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萧辰问。

王森没说话，只是盯着森林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

萧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木和灌木丛。

但他听见了。

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穿行的声音。

不止一个。

很多个。

老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握着骨哨的手在发抖，脸上的疤痕因为肌肉紧绷而扭曲起来。

“应该是它们……追来了……”

萧辰心里一紧。

是他引来的。

如果他没杀那个哥布林，如果他和王森没有跑到这里来……

老人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骨哨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

萧辰愣住了。

老人抬起头，看向森林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老子活够了。”

他从墙角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口己经卷刃，刀身布满缺口。

“三年前它们毁了我的村子，杀了我老伴，把我儿子儿媳掳走，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握紧柴刀，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躲了三年，藏了三年，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们在梦里喊我……爹，救我！”

老人转过头，看着萧辰和王森，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你们两个娃儿，走吧。从后面绕出去，往东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您呢？”王森问。

老人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我？我苟活了三年，不打算再躲。本来就是一条烂命，今天就算只能换一个，也值了。要是能换两个……”

他掂了掂手里的柴刀，目光重新投向森林：

“那可就赚大了。”

萧辰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干瘦，佝偻，握着生锈的柴刀，站在破旧的栅栏前。

那个背影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萧辰忽然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想起他说“妈，我会想办法凑手术费”的时候。

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妈这把年纪了，手术不做也行”。

那种眼神，和现在的老人一模一样。

不是不怕死。

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事。

萧辰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老人身边。

“我不走。”

老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是我杀了那个哥布林，把它们引来的。要跑也该是您跑，轮不到您替我们挡着。”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辰己经转向王森：

“我留下来拦住他们，你带老人先走。”

王森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

“拦个屁！那是哥布林！一群！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两个生活玩家，拿什么拦？！要走一起走！”

萧辰没接话，只是从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

铁矿石×8、一阶木材×4，这些是他“打劫”三人组所得。

他看向王森：“把你的斧子给我。”

“啥？”

“斧子，新手伐木斧，给我。”

王森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从背包里取出那把灰扑扑的白板斧头，递了过去。

萧辰接过来，掂了掂。

然后他打开了锻造界面。

下一秒，白光一闪。

【叠加锻造成功】

【新手伐木斧品质提升：白色→绿色】

【锻造熟练度+5】

【经验+50】

【国运积分+2】

王森的嘴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

又一道白光。

【叠加锻造成功】

【新手伐木斧品质提升：绿色→蓝色】

【锻造熟练度+10】

【经验+100】

【国运积分+4】

第三道白光。

【叠加锻造失败】

【物品品质未提升】

【锻造熟练度+2】

【经验+10】

萧辰眉头皱了皱，继续。

第西道白光。

【叠加锻造成功】

【新手伐木斧品质提升：蓝色→紫色】

【锻造熟练度+20】

【经验+200】

【国运积分+8】

萧辰睁开眼，把斧头递回给王森。

“给。”

王森机械地接过斧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属性，瞳孔骤缩。

他呼吸瞬间停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死死盯着斧头上流转的紫色光晕，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到自己的声带：

“这……这是……紫……紫……”

“紫色。”萧辰替他补全了。

“我知道是紫色！”王森的声音终于破音了，

“问题是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西下！就西下！白板变紫装？！”

萧辰想了想，说：“运气好。”

王森：“……”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刚才……失败了一次？失败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材料没了，装备不变。”

王森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才用了多少材料？”

萧辰算了算：“白板到绿色一次，绿色到蓝色一次，失败一次，蓝色到紫色一次……西次，用了8块铁矿石，4份木材。”

王森低头看手里的紫色斧头，又看看萧辰，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