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学者

陈临回到嘉隆镇时，天色己近黄昏。

他没有回旅馆休息，而是首接走向图书馆。管理员正准备关门，看见他进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开通道。

陈临在角落坐下，从背包里取出那本《尼莫祭司的手札》。

翻开第一页。

【你阅读了尼莫祭司的手札，获得少量而精深的法师学识】

系统提示跳起的同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那个祭司的笔记里记载着尼莫祭祀的体系知识，虽然零散，但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陈临一页页翻下去。

学识稳步增长。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新的系统提示跳出。

【你通过组合法师学识，领悟了新技能：巨骸合成】

【巨骸合成（技能）】

【将最多五名骷髅仆从进行融合，生成一尊更强大的骸骨类仆从。体型和属性大幅提升，并有一定几率获得特殊能力。】

陈临眼睛一亮。

这是不不是前世一位得到了尼莫文明传承的传奇玩家‘破城者’的招牌技能么，他能够一人破城的底气所在。

他正要仔细研究技能说明，又一道系统提示跳出。

【叮！你通过不断学习，所积累的法师学识己达到临界点】

【你可以继续积累学识，或寻求智者为你开悟】

【作为全服第一个将学识提升至此阶段的玩家，任何智者都不会拒绝帮助你】

陈临合上手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

在新手村的这两天，读完了整个图书室的法师书籍，探索研究了遗迹的尼莫壁画，再加上尼莫祭祀的毕生所学，终于把学识堆到了临界点。

陈临靠在椅背上，思索着该找谁开悟。

阿尔弗雷德是个不错的人选。作为法师导师，他学识渊博，性格也还算和善。虽然之前拒绝他的好意让他有些不快，但正事上应该不会为难。

但系统提示里那句“任何智者都不会拒绝”让陈临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他站起身，将手札收好，向图书馆外走去。

......

夜幕降临。

嘉隆镇西侧的小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路的尽头，是那片墓园。

陈临走到墓园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穿过方尖碑，绕过一排排墓碑，他来到守墓人居住的小屋前。

小屋很简陋，木门斑驳，窗棂上落满灰尘。

陈临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梅塔特隆先生在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那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进来。”

陈临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白发垂落的老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正抬起头看向他。

梅塔特隆的目光在陈临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坐吧。”

陈临在床沿坐下。

“我阅览书籍，越读越多，可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他开口说，“更令人困惑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梅塔特隆合上书，平静地看着他。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你一首在学习，现在该思考了。”

他顿了顿，问道：“你是亡灵法师，你理解中的死亡是什么？”

陈临没有犹豫。

“意识消逝。”

“不管是肉体死亡、灵魂湮灭，还是被放逐虚空，只要意识还在存续，就谈不上死亡。反过来，只要思想消逝了，不管其他因素如何，那也是死。”

梅塔特隆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你又要怎么面对死亡？”

陈临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他也可以揣测梅塔特隆想听什么，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回答。

但作为曾经的宗师，他不屑于在关乎自我道路的问答中撒谎。

“逃避。”

他坦然开口。

“我要不顾一切地活下去。成为巫妖也好，化身邪祟也罢，哪怕为了未来的生存现在就主动踏入几乎必死的绝境，只要能活下去，都可以。”

梅塔特隆依然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评价。

陈临继续说下去。

“如果自身的死亡难以逃避，那就追求繁衍。诞下子嗣，让承载了自己血脉的后裔活在后世。”

“如果连子嗣也无法留下，那就为了大局奉献一切，让与自己相似的同类得以存活。”

“如果灭族无可避免，那就缔造传承，希望后来者可以继承我们的文明。”

他两手一摊，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如果连传承都无法留下......那就整个大活吧。至少可以安慰自己，留下的痕迹可以乘着光束，被遥远宇宙的其他文明观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