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飞船美容大师——当奸商遇上粉色全息贴

枢纽星交易市场的高档二手飞船与载具展销区，氛围与边缘的零件摊截然不同。这里的通道更宽敞，灯光更讲究，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清洁剂和能源核心预热时的淡淡臭氧味。陈列的飞船虽然也是二手，但大多经过精心翻新，金属外壳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全息投影展示着复杂的性能参数和历史记录（当然是美化过的）。来往的顾客穿着也相对体面，交谈声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故作矜持的评估意味。

林辰在这里，依旧像个误入高档宴会的流浪汉。破烂的太空服，手腕上未消除的红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目标明确地朝着论坛上那个“声名显赫”的摊位走去。

哈克·锈钉，沃贡族商人。他的摊位位置不错，停着一艘看起来保养尚可的“迅捷-光年”级二手穿梭机。飞船线条流畅，银灰色涂装专业，至少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而摊主本人，正如资料描述——一个体型臃肿（沃贡族典型特征）、皮肤呈暗绿色、穿着夸张镶金边袍子的家伙，嘴角挂着职业化的、但眼底透着精明的虚伪笑容，正在向一对看起来像是新婚夫妇的类人种族滔滔不绝。

林辰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利用终端，在匿名论坛里深挖了一下哈克·锈钉的“光辉事迹”。帖子包括：“出售的‘翻新’跃迁引擎实际是墓地回收件，第一次跃迁就卡在亚空间里三天”、“合同附件用纳米字体写了天价‘定期维护费’，不交就远程锁死生命支持系统”、“验机时故意制造系统警报，压价后再‘勉为其难’地修好”……可谓劣迹斑斑，罄竹难书。

“就他了。” 林辰关掉终端，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完美猎物时的微笑。他需要情绪值，需要搞事，而这个奸商，简首就是行走的情绪值大礼包，尤其是“暴怒”和“羞耻”口味的。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种“有点小钱、急于购船、又不太懂行”的菜鸟气质，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等那对夫妇被锈钉的“贴心”服务（和隐藏陷阱）说得晕头转向、准备签合同时，林辰适时插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和莽撞：

“老板，这船不错啊！什么价？”

锈钉被打断，有些不悦，但瞥见林辰的打扮和手腕红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又被“又一条傻鱼”的贪婪取代。他脸上笑容不变：“这位客人好眼光！‘迅捷-光年’，经典款，性能稳定，历史清白，刚刚全面保养过。看您诚心要，给您个友情价，八千星币！”

“八千？” 林辰瞪大眼睛，仿佛被吓到了，然后开始了他蹩脚的表演，“这么贵？我听说隔壁摊差不多的才卖六千！你这有……有隐形涂层吗？能扛星舰主炮不？跃迁距离够跳到银河系那头吧？”

几个外行到极点的问题，让锈钉更加确信这是个啥也不懂的肥羊。他心中窃喜，脸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客人，一分钱一分货。隐形涂层是选配，但装甲绝对扎实！跃迁距离嘛，看您怎么用了，连续跳跃的话……” 他开始避重就轻，吹得天花乱坠。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林辰故意把价格压到让锈钉肉痛但觉得仍有巨额利润的程度），锈钉“勉强”同意以五千五百星币的“跳楼价”成交，但要求林辰支付一笔“诚意定金”才能详细验机。

“定金？多少？” 林辰“警惕”地问。

“不多，一百星币，表示您的诚意。验机满意，首接抵扣；不满意，原数退还。” 锈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这套说辞骗过不少人，定金一交，后续合同陷阱就能轻易套牢。

林辰“犹豫”了一下，掏出终端，把里面仅有的12星币亮了出来，又摸了摸口袋，拿出几个从垃圾场带来的、不值钱的金属小玩意儿：“我就这些了……十二星币，加这几个收藏的小零件，行不？我保证诚心买！”

锈钉看着那寒酸的十二星币和破烂零件，心里鄙夷，但想到五千五的“大鱼”，蚊子腿也是肉，便故作大方地收下：“行吧，看您这么诚心。来，这边请，给您好好看看船！”

他领着林辰登上穿梭机，表面热情介绍，实则密切监视，防止林辰乱动或者发现什么真正的瑕疵。林辰这里摸摸，那里敲敲，装模作样地用终端连接飞船诊断接口（实际在系统辅助下，偷偷拷贝飞船的基础结构图，以备不时之需）。他问的问题依旧很外行，让锈钉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