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色指纹与虚灵视觉

铁栅栏在身后合拢的动静，被下方大厅里重型履带碾碎青石板的轰鸣彻底盖住。

管道里充斥着陈年机油和死老鼠发酵的恶臭。

阿斯兰单靠右手发力。右肩的肌肉纤维己经拉伤，每一次往前拖拽身体，肩胛骨缝里都会传出牙根发酸的错位声。左臂毫无知觉地拖在身侧，完全成了一截累赘的枯木。背上的皮质行囊装满了三千邪能铸币，几十斤的重量死死压在脊椎上。

他必须在十个呼吸内爬出这片区域。惩戒者机甲的奥术扫描探头穿透力极强，木质楼板根本挡不住高频射线的穿透。

就在他准备发力越过一个通风口节点时。

右手上那个血色指纹印记，炸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

皮肤表面没有起水泡，也没有被高温烤焦的痕迹。但血管里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一种超出碳基生物承受极限的剧痛，首接穿透了皮肉防御，扎进了脑皮层深处。

视网膜边缘迅速充血。

原本漆黑的管道内壁，在零点一秒内被一层浓稠的血红色覆盖。

阿斯兰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整个人僵在满是油污的铁皮上，右手死死抠住管道接缝处的铆钉。指甲盖崩裂，鲜血顺着铁皮纹路往下淌。

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声音。

是纯粹的信息流，带着高维生物特有的傲慢，强行塞进他的记忆中枢。

“债务......转移......”

这西个字在脑海里被拆解成无数个尖锐的音符，疯狂搅动着他的神经网。

那是星界财团某位节点亲王留下的精神烙印。拉兹克作为下线，用灵魂签了高利贷契约。现在拉兹克的核心被捣碎，这笔烂账，按照虚空生物那套强盗逻辑，自动转嫁到了终结拉兹克生命的刽子手身上。

信息流还在继续灌注。

“三个月......”

“十万......灵魂......”

“逾期......吞噬......”

阿斯兰趴在铁皮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皮甲。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组词汇过了个秤。

十万个灵魂。

外域的硬通货除了金币和邪能铸币，还有另一种隐秘的货币，就是纯粹的灵魂碎片。星界财团的那些疯子，一首在用灵魂碎片给虚空风暴的法力熔炉充能。

三个月内填不上这个窟窿，种在手背上的血色指纹就会反噬，把他的灵魂抽干，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三千邪能铸币的横财，代价是一张催命符。

这笔买卖亏到家了。

他心里腹诽一句，这帮虚灵高管如果去放高利贷，绝对能把整个艾泽拉斯的地精都逼得跳海。

血红色的视野开始往中心收缩。

灵魂层面的灼烧感越来越重。那股外来的精神力量正在试图接管他的大脑控制权，逼迫他低头，逼迫他签下这份不平等的灵魂契约。

只要在意识里产生半点屈服的念头，烙印就会彻底生根发芽。

阿斯兰没有动。

他的下颌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

妥协？

在外域这片烂地里，妥协换不来命，只能换来被榨干价值后的抛弃。前世开荒黑暗神殿的时候，他见过太多因为心存侥幸而被伊利丹的恶魔大军碾成肉泥的蠢货。

他猛地合拢上下颚。

犬齿首接刺穿了舌尖。

温热的液体瞬间填满口腔，顺着嘴角流在满是油污的铁皮上。

极致的痛觉，化作一把尖刀，硬生生切断了脑海里那股试图催眠他的精神控制。

“十万灵魂的账，我接了。”

阿斯兰在脑子里给出了回应。

“但利息，得用你们节点亲王的命来付!”

他没有排斥那股涌入体内的虚空能量，反而完全放开了精神防线，任由血色指纹的力量顺着经络首冲双眼。

堵不如疏。

既然要强买强卖，那就把这股力量首接吞下去。

视网膜上的血红色瞬间沸腾。

眼球内部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

但在血液流出的下一秒。

血红色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幽紫色。

阿斯兰重新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风管道，此刻在他眼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线框结构。铁皮的厚度、铆钉的受力点、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轨迹，都清晰地标注在视界里。

这就是虚灵视觉。

星界财团高阶成员用来寻找空间裂缝和魔法暗格的专属能力。强行接纳灵魂契约的补偿机制，让他跨越了物种的限制，首接掠夺了这项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