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并入主路。
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路灯杆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远处的天山雪峰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清晰。
热芭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了又按亮,按亮了又暗,反复几次。
她抿了抿嘴,点开和葛叶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登机了吗?”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窗外。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葛叶:“刚在位置上坐下。你呢,上车了?”
热芭的嘴角微微翘了一点,打字:“嗯。小影她们说想去喝冰奶茶。”
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消息,而是漫游钱包的到账提醒——
您的漫游钱包到账一万元。
紧接着葛叶的消息跟过来:“那就喝,但你这几天就别喝冰的了。”
热芭看着那条转账消息,嘴角翘起来。
她当然记得前天的事。
两人逛街的时候她非要吃冰淇淋,大冬天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葛叶不让,说“太冷了,回头肚子疼”。
她撒娇,拽着他的袖子晃,说“就一口,真的就一口”,然后她大眼睛不灵不灵的看着他,像只要偷鱼的小猫。
葛叶被她磨得没办法,买了一个,递给她的时候说“说好的一口”。
她乖巧的点头,接过冰淇淋,然后直接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
当时葛叶的表情精彩极了,现在想起来热芭还是忍不住偷笑。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计策只能用那一次了。
因为当天晚上,她的例假就来了。
并且比平时疼得多,她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又不敢叫妈妈——妈妈要是知道她大冬天吃冰淇淋,能念叨她一年。
她只能偷偷给葛叶发消息,说自己肚子疼。
葛叶半夜爬起来,烧水、灌暖水袋、翻箱倒柜找药。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他问她“是不是因为冰淇淋”,她不说话。
他没再问,把热水递给她,暖水袋塞进被窝,止痛药放在床头。
“先喝热水。暖水袋捂一会儿,还疼再吃药。”
葛叶的声音不大,但能听出他有些不高兴。
热芭看着他,眼眶潮潮的,说不上是疼的还是感动的,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靠在床边,没走。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手还捂着暖水袋,按在她肚子上。
她没叫他,又闭上眼睛,这回睡得很沉。
此刻热芭看着屏幕上那句“你这几天就别喝冰的了”,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故意打字:“你管我。”
发送。
几乎是瞬间,回复来了。
葛叶:“管。管一辈子。”
热芭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笑了。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小影从前座回头,看到她在笑,问:“芭姐,笑什么呢?”
热芭把手机扣在腿上,收住笑,“我没笑呀!”
小影不信,但没再问,转回去了。
热芭又拿起手机,想了想,问:“我妈送了你什么礼物呀?神神秘秘的。”
她想起早上出门前,妈妈把葛叶叫到阳台上,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她问是什么,妈妈说“秘密”。
她看向葛叶,葛叶也笑,不说话。
消息发出去,聊天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消失了。
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持续了好一会儿。
热芭以为他要发一大段文字过来,结果只收到短短一行。
“阿姨把你送给我了。”
“我哭了。”
“珍爱了十五年的女孩,他写的是十五年的女孩。”
“那对翅膀是希望她自由飞翔吧。他不想束缚她,他希望她快乐。”
“他连许愿都在为她许愿。”
“从十三岁到二十八岁,他爱了她十五年。他把这十五年写进了这本许愿册里。”
“那叶神的愿望实现了。热芭现在很好,很快乐,很自由。”
有人注意到了细节。“他写的是‘the girl I have loved’,不是‘the girl I love’。是过去时,但‘过去’不代表结束。爱了十五年,还在爱。”
“英语老师来了,过去分词表示动作已经完成,但在这里是形容词,形容他从过去到现在一直爱着的那个女孩。”
“别分析了,我已经哭崩了。”
阿柒也愣住了,他心里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也许葛叶写的是“热芭生日快乐”,也许写的是“希望我们还能再见”,也许写的是“我会努力站到你身边”。
他没想到是这一句。不是告白,是祝愿。不是“我爱你”,是“愿你永远自由、幸福、快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直播间的人以为他卡了。
“柒哥?你还好吗?”
“柒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是不是被感动哭了?”
“柒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阿柒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没哭。”
弹幕:“你声音都变了。”
“眼睛红了。”
“柒哥,我们不笑你。”
“成家丽叶的cp粉,谁看到这个能不哭?”
阿柒清了清嗓子,企图把话题引向那个卡通形象:“这个图案……是高空秋千吧?”
弹幕又炸了。
“是爱尔奥拉高空秋千!”
“热芭戴安全帽的样子!”
“他把那个瞬间画下来了!”
“热芭玩秋千的时候,他在上面看着。他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吧?想她自由自在,想她开心快乐。”
“他画的不是秋千,是飞翔。他希望她能飞,能自由自在地飞。”
阿柒没有再说话。他把镜头对准那页纸,对准那幅画,对准那行字,让直播间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看着那一行文字,热芭愣了一下。
然后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烫得像刚出锅的馕。
她咬着嘴唇,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连串愤怒表情,后面跟了一句:“葛叶,你个大流氓!”
飞机上,葛叶靠在舷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愤怒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没有解释。
因为他说的也没错——迪爸迪妈没有来送机,但临出门前,迪妈交给他一个深蓝色的布袋子,里面是一本相册,封皮是暗红色的绒面,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
显然相册的主人经常翻看它。
迪妈递过来的时候,手在相册上多停留了几秒,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叶,这是芭芭从小到大的照片,阿姨现在把她送给你。”
葛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说了声“谢谢阿姨”。
然后双手接过来,轻轻抚摸着。
迪妈笑了笑,眼眶有点潮,转身进了屋,没再出来。
迪爸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没有转身,但他的肩膀绷得很直。
葛叶冲着阳台的方向鞠了一躬,直起身,拎着行李出了门。
此刻,他低头看着腿上那本暗红色绒面相册,手指轻轻抚过封面,翻开第一页。
不是照片,是一页泛黄的纸,上面是迪妈的字迹——芭芭,妈妈的小公主。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汉字的字迹不算漂亮,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他看了很久,才翻到下一张。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无边的云海,阳光照在云层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碎金。
葛叶翻开相册的第一页,第一张照片是黑白照——皱巴巴的小婴儿,闭着眼睛,攥着拳头,像只刚出生的猫。
旁边用圆珠笔写着:出生第二天,六斤八两。
葛叶看着那只皱巴巴的小猫,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热芭现在张牙舞爪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曾经这么小、这么软、这么安静。
翻过一页,满月照。
小婴儿躺在粉色的襁褓里,眼睛睁开了,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百天,她脖子上戴着银色的长命锁,趴在铺了红布的桌上,脖子还撑不太稳,脑袋歪在一边,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
一岁,穿着红色的棉袄,站在迪妈腿上,手里攥着一个拨浪鼓,嘴巴张着,大概是在笑。
两岁,扎着两个小揪揪,骑在迪爸脖子上,被举得高高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眯着眼,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三岁,背着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眼睛红红的,刚哭过。
迪妈在照片下面写着:第一天上学,哭了半小时。
葛叶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他想起她说“小时候不想去幼儿园,被妈妈硬拖去的”。那时候是当笑话听的,现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照片,才觉得这小孩怪让人心疼的。
然后是她学跳舞的照片。
四五岁,穿着玫红色的舞蹈服,头发盘得紧紧的,站在教室最后一排,小脸绷得紧紧的,动作学得有模有样,但眼睛里全是紧张。
葛叶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现在看她跳舞,舒展自然,游刃有余,像天生就属于舞台。
但没有人天生就会。
她也是一步一步,从最后一排站到第一排的。
下面那张,是她第一次上台表演的照片。
灯光很亮,舞台很小,她穿着民族服装,手里拿着花环,站在舞台中央,嘴角翘着,眼神亮晶晶的。
背面,迪妈写着:六岁,第一次登台,没怯场。
葛叶的手指在“没怯场”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她是没怯场,但他知道在后台,迪妈的手肯定攥得紧紧的。
然后是小学毕业照,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站在人群正中间,笑得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中学毕业照,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坐在第一排,手里捧着毕业证书,下巴微抬。
那时脸上还有婴儿肥。
再后来是艺考时的照片,站在考场外面,穿着黑色大衣,一双眼睛有光,有对未来的期待。
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从出生到十六岁,像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
他看着她从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圆脸胖乎乎的小姑娘,从扎小揪揪的幼儿园小朋友变成穿白衬衫的少女,从舞蹈教室的最后一排站到舞台中央。
这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不曾参与的她的人生。
他认真地看着,一遍又一遍,目光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很久,不想错过任何细节,想把每一个阶段的她,都刻进脑子里。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热芭站在父母中间,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笑得眼睛弯弯。
照片的边角有些卷了,显然是被翻看了很多遍。
他想起迪妈把相册递给他时,手在封面上多停留的那几秒。
这不是一本相册,是迪妈三十多年的心血,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她把宝贝交给了他,像把女儿交给了他。
葛叶合上相册,摩挲着封面。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在舷窗外铺成一片金色的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那些与她错过的时光,他用这本相册慢慢补回来了。
旁边,薛涛从杂志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怀里那本相册,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都没问,转回头继续翻杂志,但嘴角也翘了起来。
克罗地亚,杜布罗夫尼克古城。
冬日的阳光很好,照在石头铺的街道上,泛着暖白色的光。
街道两旁是中世纪的老建筑,窗台上种着天竺葵,开得正盛。
一位主播正举着手机支架,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杜布罗夫尼克,权游的君临城!美不美?”
直播间弹幕飞快的刷过。
“美。但你什么时候找店?”
“别光顾着看风景,你不是说去找那家店吗?”
“阿柒你该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没错,这位帅哥正是漫游短视频平台大主播,“成家丽叶”最虔诚的粉丝——【爱看书的阿柒是也】。
阿柒看了一眼弹幕,嘿嘿一笑,“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叶神都能找到,我按着他的路线走还能找不到?”
“柒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就说他找不到吧,嘴强王者实锤了。”
阿柒看着弹幕,嘴角抽了抽,“你们这群人,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阿柒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弹幕满屏都是:“经常”
阿柒摸了摸鼻子,没接茬,继续往前走。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上次看完花少,因为好奇葛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所以他在直播说要去克罗地亚找那家店,找到葛叶写的许愿册。
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直播间上万双眼睛盯着,他硬着头皮开始办护照、订机票、查攻略。
飞了十几个小时,转了一次机,终于到了杜城。
节目里出现的街道、店铺,他截图打印出来,一张一张比对。
找了两天,腿都快走断了,还没找到。
今天第三天,如果再找不到,他就打算在广场上直播倒立洗头了。
弹幕还在刷。
“阿柒,实在不行就放弃吧,不丢人。”
“就是就是,葛叶那许愿册说不定早被节目组回收了。”
“柒哥,倒立洗头的洗发水我帮你准备好了。”
阿柒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一抬头,忽然愣住了。
前方街道拐角,一家小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花体的英文字母,白墙红瓦,窗台上摆着一盆薰衣草。
和截图里一模一样。
他站在原地,心跳猛地快了几拍。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怎么了?”
“阿柒你看到啥了?”
“该不会是……”
“卧槽!他不会真找到了吧?”
阿柒缓缓举起手机支架,镜头对准那家店,声音都在抖,“家人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当当当当!我终于找到那家店了!哈哈哈!我就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这群犭……咳咳,你们这群家伙,赶紧把‘柒哥威武’打在公屏上!”
弹幕立刻刷了一波“柒哥威武!”
“卧槽真让他找到了!”
“这不科学!他平时连路都找不到的人!”
“阿柒你是不是开了定位作弊?”
“成家丽叶的cp粉,恐怖如斯。”
但也有人质疑:“你先别急,进去看看是不是。”
阿柒这下不急了,稳得很。
他理了理衣服,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纪念品——手工银饰、陶瓷杯、明信片、毛绒玩具。
这和节目里一模一样。
角落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许愿册”。
阿柒的心跳更快了。
他走到柜台前,用流利的英语对老板说:“你好,我可以直播您的店铺吗?”
他语速不快,但发音标准,语法正确,和平时在直播间里那个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的阿柒判若两人。
弹幕又炸了。
“卧槽,柒哥英语这么溜?”
“他不是说他是清北毕业的吗?之前一直以为是吹牛。”
“柒哥,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技能?!”
“只有我觉得他讲英语的时候声音变好听了吗?”
“同感。”
阿柒余光瞥了一眼弹幕,龇牙一笑,对着镜头压低声音,“我说过我是清北的高材生。平时跟你们吹牛打屁只是为了融入群众,其实我厉害的一批。你们还以为我在吹牛。这下知道哥的厉害了吧?”
弹幕:“滚。”
“把柒哥叉出去。”
“不装了是吧?摊牌了是吧?”
阿柒嘿嘿一笑,不理他们,转回老板那边。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男人,留着络腮胡子,正在整理货架。
闻言,他抬头看了阿柒一眼,问,“你是华夏人?还是日韩人?”
阿柒挺了挺胸膛,“我是华夏人。”
话落,老板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冷淡变成了热情,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华夏朋友!欢迎欢迎!当然可以拍!你随便拍!”
阿柒道了谢,老板又补充了一句,“华夏人,好朋友。”
阿柒对着镜头笑了,压低声音说,“看到没?华夏人,面子大不大?”
弹幕刷过一片“大”,但也有不买账的:“别嘚瑟了,快去翻许愿册!”
阿柒走到放置许愿册的架子前,把直播镜头对准许愿册。
“家人们,看。”阿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兴奋,“成家丽叶的cp粉们,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按照日期开始往后翻,一页一页地找,弹幕也跟着一起揪心。
毕竟距离葛叶许下愿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谁知道这个许愿册还是不是当初那一本。
“阿柒你快点!”
“急死我了!到底有没有?”
“说不定叶神根本没写,就是节目效果。”
“不会的,叶神不是那种人。”
阿柒翻到中间,忽然停下了。
他的手指按在某一页上,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表情凝固了。
看到他的表情,弹幕瞬间炸了。
“找到了?”
“快给我们看!”
“别卖关子了!”
阿柒把许愿册举到镜头前。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写的时候很认真——
“may the girl I have loved for 15 years,Forever free, happy, joyful。”
下面还画了一幅画。
q版的小人,圆圆的脑袋,小小的四肢随意伸展着,像在天空里打滚。
圆圆的笑脸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安全帽,帽檐歪向一边,显得俏皮又可爱。
她的背后是一对美丽的蝴蝶翅膀,薄薄的,上面画着细碎的花纹,像是能带着她飞起来。
“愿我珍爱了十五年的女孩,永远自由,幸福,快乐。”阿柒不自觉的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像决堤的洪水般涌起。
最后,阿柒对老板道了谢,买了一枚冰箱贴,走出店门,站在那棵柠檬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
他对着手机镜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但声音里多了一些柔软的东西,“家人们,任务完成,我带你们再去这里逛逛。”
弹幕一片赞同。
就在阿柒带着水友们云旅游时,一个火箭特效占满了屏幕。
阿柒连忙道谢,“谢谢柒哥威武老板的超级火箭,老板大气。”
这时那个叫【柒哥威武】的水友立刻在公屏上打字,“阿柒,你别逛了,快去机场接人吧!叶神已经到了杜城。”
“啥???”阿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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