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立誓

“我不信。”张素玄的回应更为简单明了。

“我知道。”加百列的语气也很平静。

“所以，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堵我？”张素玄看着眼前的身上裂纹密布的天使。

这具权天使的身体，不过是加百列降临的一个容器。

刚刚，加百列使用了超出这具容器极限的力量。

显然，这具容器已经承受不住了。

“我来传达神谕。”

“我主邀请你，加入天堂。”

“原因，便是天庭已经崩塌，你的信仰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

“或许，眼见为真。”

说罢，加百列让开了身位，抬手一指，一道光影掠过宇宙星空，延伸至更深处。

“天庭，便在那个方位。”

“你，知道些什么？”张素玄眉头紧锁。

横跨亿万里疆域，大打出手，就为了说这么一两句话？

张素玄有些看不懂加百列，或者说是天堂。

“之后，会告诉你的。”

声音落下，眼前这具权天使便彻底裂开，整具身体七零八落，最后消散。

张素玄眉头紧锁，眼神晦暗不定，看着那延伸不知到何处的光影。

“天堂想要做什么？”

“天庭崩塌？是真是假？”

“他们所图是什么？借我之手，找到天庭？”

思绪纷杂而来。

“也罢，想不通便不去想。”

“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挡下便是。”

张素玄下定决心，身影闪烁之间，横跨宇宙星空，追寻而去。

“嗡！”

张素玄的身影刚刚消失，一道道身影随之浮现。

“他或许能够带我们进入天庭之中。”

“张素玄可不是傻子，他真的相信了加百列的话？”

“无论他信与不信，他都会去。”

加百利浑身披挂圣光，洁白无瑕的脸上是淡漠和平静。

“从他进入神界开始，疑问便已经萦绕在他的心间。”

“他需要一个答案。”

“天庭……真的覆灭了？”

其余面容模糊的天使有人轻声开口。

“不知道。”加百列摇头。

“已经快万余年没有天庭的消息了。”

“那个强大到让父亲都感觉到忌惮的存在，真的会陨灭吗。”

“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加百列看着远方的虚空，眼眸中是深邃的光在流淌。

“轰！”

雷光闪烁，张素玄已经超越了光速。

每一次的挪动，都撞出一个个光影飘渺的虚空虫洞，每一次穿越都横跨数个星域。

“答案……”

张素玄在呢喃。

他明白加百列的算计。

可也有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天庭！

是必须要走一趟的！

数日后，不知道跨越多少星域，不知道走过多远的路程。

张素玄终是追随光影来到了尽头。

可仅仅是刚刚停下，便让张素玄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僵硬，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入目，是一片破败。

连绵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破碎。

巍峨的天门匾额碎裂，金柱断裂。

连接各殿的仙桥从中崩断，白玉栏杆爬满枯死的灵草。

遥远看去，能够看见凌霄宝殿的穹顶坍塌，蟠龙金柱倾倒，帝座空悬，积满尘埃。

“如何？”

光影婆娑，一道光影出现在张素玄身边。

“本神可曾骗你？”

“你是天庭传人，对眼前的这片天地所在，应当认识。”

加百列虚空而立，看着眼前破灭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张素玄没有理会加百列，而是缓步上前，进入这破灭的世界之中。

天宫的墙壁上还留有巨大的爪痕、灼烧的雷击焦痕或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

地面有干涸的、散发着微弱金芒或污浊黑气的神血与魔血。

偶尔还会有破碎的仙神残魂，无意识地重复生前的某个动作，或发出无人能懂的悲鸣与叹息。风中夹杂着断续的、扭曲的仙乐残响。

在这残破的景象中，依稀能看到曾经的辉煌景象。

“你的信仰根基已经崩塌，投入我神的怀抱，是你最好的选择。”加百列喋喋不休的念叨。

“闭嘴！”

张素玄冷声怒喝。

加百列话语一顿，眼中有寒芒闪过。

“张素玄，你别不知好歹！”

神威如狱，镇压八方。

周遭本就残破的建筑顷刻间有大片化作灰烬。

眼前一幕，让张素玄目眦欲裂。

猛然转身，杀机起伏，“加百列，你找死！”

“轰！”

神拳击出，空间节节崩碎，轰杀向加百列。

纵然是天庭遗址，也不是这个加百列能够玷污的。

“给脸不要脸。”

加百列怒极反笑，声音大喝而出，震动八方长空，周身光辉大盛，气息变得更为可怕，爆发出来风雷之声。

“嘭！”

仅一击，张素玄便喋血长空。

境界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既然你不愿意臣服，那我便将你镇压之后，在带回神庭，交由我主发落。”加百列高高在上，尽是蔑视与羞辱。

张素玄从废墟之中站起身，在加百列震惊的目光下，身上的气势节节升高。

面对强敌，张素玄的选择很是简单，直接动手。

身躯暴涨，混沌气息流淌周身，杀意凝结。

黑发如星河流淌，眼眸宛若雷霆。

法相神躯高耸入云，再一次，轰杀向加百列。

舍我其谁，唯我独尊。

纵然面对强敌，纵然不敌，也敢这般，抬拳轰砸，无所畏惧。

“有趣。”

加百列眼中带着玩味。

抬手一抓，虚空崩裂，烈火焚天。

一尊伟岸的身躯从崩裂的空间之中走出来。

熊熊火焰，焚烧天际，让整个宇宙星河都覆盖上一层红纱。

“这是……”

张素玄脸色一变，收拳后退。

不是因为这烈焰灼热，而是因为这熟悉的气息。

“如何？感受到了吧？”

加百列笑容越来越大，脸上带着三分癫狂。

“熟悉吗？”

“你看出来了吧？”

“这就是天庭一尊无上火神，他尸体从混沌战场掉落，被我化成了一尊烈焰战傀。”

“他应当感谢我，还能继续战斗。”

加百列冷酷无情的声音从高空中传了下来，让这里冰冷无比，杀气弥漫。

“哦，对了。”

“他好像还有一丝执念残存。”

“高呼，‘杀敌杀敌’！”

张素玄沉默下来，变得异常安静。

“好！好！好！”

“加百列？神庭？”

“我张素玄在此立誓，不平了你们，我此生为心魔所困，大道断绝！”

声若洪钟，震耳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