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注意到陈阳一直盯着那些金色液体,以为他心生嫌恶,顿时又羞又急,慌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丹师大哥,这不是什么污秽之物,您别误会……”
话还没说完,她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睛蓦地一亮。
“啊!不对……不对!啊啊啊!”她失声叫道,嗓音因激动而陡然拔高,都快破音了。
陈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弄得一愣,皱眉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感觉到……我能吐纳了!”杨素声音微微发颤。
“丹师大哥,你看!”
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随着这口气息吸入,原本散落房中的稀薄灵气,忽如受到牵引般,化作一道道细微气流,缓缓朝她体内涌去,顺着经脉,稳稳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这是引气入体!
陈阳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诧。
菩提教的封禁术霸道无比。
这么多日子以来,所有杨家子弟的修为被封得严严实实,连半分灵气都调动不得,与凡人无异。
杨素怎会突然之间,便能引气入体了?
“怎么回事?”他不由好奇。
“我想起来了!”杨素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灵气流动,激动得身子颤抖,眼眶泛红。
“这气息……我太熟悉了!”
“就是当年在化龙池中,那些日月精华洗练金丹时,感受过的气息!”
杨素也顾不得身上还一丝不挂,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用掌心将地板上滴落的那些金色液体,一点点全都收集起来。
她低头看着掌中泛着金光的温润液体,毫不迟疑,低下头,伸出舌尖,仔仔细细将那些金液全都舔舐干净。
连指缝里的残液也未放过。
随着金液入腹,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气息,顺着经脉飞速流转。
“没错!没错!这就是金丹气息!”杨素闭着眼,感受体内奔腾的灵气,声音里满是狂喜。
陈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不解:“什么金丹?你的金丹不是早被菩提教术法封禁了么?怎会……”
“我也不清楚……我再试试!”杨素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兴奋光芒。
她转过身,背对陈阳,双手探到腿间,将那些还不断渗出的金色液体,一点点刮擦下来,全捧在掌心。
依旧低下头,仔细舔舐,一丝一毫都不浪费。
随着一口口金液入腹,她体内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不过几个呼吸,她身上便散发出炼气二层的修为波动。
紧接着,炼气五层,炼气七层,炼气圆满……
一路势如破竹,无半分阻滞。
“丹师大哥!我终于又能修行了!”杨素回头看向陈阳,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
这些日子以来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陈阳彻底看呆了。
杨素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凝实,那些金色液体入腹后,竟似化作了最纯粹的修为本源,不断冲刷着她被封禁的经脉,滋养着她的丹田气海。
便在此时,一声轻微的轰鸣,自杨素体内隐隐传出。
一股筑基期的修为波动,扩散开来,席卷整个房间。
杨素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畅快:
“楚丹师!我筑基了!哈哈哈!我终于又有修为了!”
陈阳也回过神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微微泛起了一丝异样。
楚丹师?
先前杨素一直恭恭敬敬唤他丹师大哥,怎的筑基之后,称呼忽然变了?
陈阳轻轻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杨素身上,仔细探查她体内状况,心中也实在好奇,这从她体内流出的金色液体,究竟是何物,竟有这般逆天之效。
可陈阳这直直的目光,落在杨素眼中,却让她猛然回神……
她意识到自己此刻,仍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浑身上下被他看了个通透。
杨素脸颊一红,当即轻叱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掺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傲气:
“你这般盯着我作甚?嗯?我身上还未着衣衫呢。”
可这话刚出口,她便立刻觉出不妥,如今只是恢复到筑基修为,终究还要寄人篱下,还没资格摆架子。
她放软了语气,对陈阳微微躬身,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顺:
“啊,丹师大哥,你别误会,我……我是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一时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陈阳闻言,只是淡淡点头。
杨素道完歉便立刻转过身去,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了下拳,随即背对着他,双手在腿间不断收集那些金色液体,一口口仔细舔舐干净。
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发出细微的咂舌声,在屋里格外清晰。
陈阳默默望着她的背影,神识清晰感知到,她的修为仍在疯涨。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圆满……
不过短短数十息,她竟直接踏入筑基圆满之境,距结丹仅一步之遥。
这般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纵是南天五氏,万年一遇的天骄,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路冲至筑基圆满。
陈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越发好奇这金色液体的来历,以及杨家这无漏之法的玄妙。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杨素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嗡!
一声轻微震颤。
耀眼的金光从杨素体内爆发开来,如潮水般朝整个房间冲刷而去。
所幸陈阳的房间四周布有层层禁制,那金光一触及禁制壁障,便被稳稳挡回,未泄出半分。
然而,眼前屋舍的禁制上,也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只因那股不断冲击它的力量,并非凡物……
那是唯有结丹修士,才能凝炼出的丹气!
陈阳抬眼看向杨素。
只见此刻的杨素,身上气息已彻底稳固。
一股结丹初期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虽不及她巅峰修为深厚,却实实在在的结丹境界!
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直接突破至结丹期!
陈阳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未回过神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何种逆天法门,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就在他心绪翻腾,疯狂思索其中门道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在房中响起:
“楚……宴!”
这声音里,已听不出半分往日的温顺。
陈阳抬眼望去。
只见杨素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冰冷,一双眼眸死死盯住他,目光中的寒意让陈阳心头一紧。
她仍赤身裸体站在那里,可周身气质却与先前那个卑微讨好的女子判若两人。
“素素,你……你还好么?”
见她这副模样,陈阳心里觉得不太妙,下意识开口问道。
可他话音刚落,杨素便猛地瞪大双眼,眼中怒意瞬间爆发!
“我好不好?你竟有脸问我好不好?!”
“你这恶霸!竟敢如此折辱我!折辱我杨家子弟!”
“今日,我绝不放过你!”
她呵斥着,身上金丹威压铺天盖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赤条条地朝陈阳扑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结丹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当头罩下,令陈阳呼吸一滞。
他后退一步,下意识喊道:
“且慢!素……杨素道友!你先冷静!”
可杨素根本不听,依旧扑杀而至。
陈阳见她身影已快速迫近,脑中飞转,又喊了一句:
“杨素!你……要不先穿件衣裳?!”
此言一出,杨素扑来的身影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又抬头瞪向陈阳,眼中怒火更盛,指着他厉声骂道:
“穿衣裳,我穿什么衣裳?!”
“我身子早被你看光了!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被你看遍了!现在你倒知道让我穿衣裳了?”
“刚才你瞪大眼,直勾勾盯着我看的时候,怎不叫我穿?!”
她说着,再次朝陈阳扑来。
金丹的灵力在掌心翻涌,眼看一掌便要拍在陈阳胸口。
杨素心中冷笑……
以她结丹初期的修为,这一掌若是拍实了,陈阳这样的筑基丹师就算不死,也必遭重创。
可就在手掌即将触及陈阳胸膛的刹那,她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指尖灵力悄然散去。
她手腕一转,非但未出掌,反而伸出双手,直接掐住陈阳脖颈,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身后墙壁上。
冰冷墙壁贴上后背,脖颈传来窒息力道。
陈阳身子瞬间僵住!
杨素的手就卡在他颈间,力道凝而未发,她明明能下死手,却偏偏没有,只是将他死死按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杨素道友,你……这是做什么?”陈阳感受着颈间力道,语气小心地开口。
杨素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
她只是掐着陈阳的脖子,一言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显然,对她来说,像这样将昔日折辱自己之人彻底压制,生死尽在掌控的感觉,远比直接一掌杀了陈阳,要痛快百倍。
陈阳见状,心头一跳,连忙恭维道:
“恭喜杨素道友恢复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结丹境界!当真了得,这般际遇,放眼整个修行界也是独一份!”
他这番奉承话说出口,杨素掐着他脖颈的手果然微微松了松,眼底畅快之意更浓。
可她嘴上依旧冷硬,冷哼一声,盯着陈阳咬牙道:
“你以为,我现在恢复了修为,就会放过你?”
这话一出,陈阳心头顿时一紧。
“你这恶霸!”杨素看着他,眼中怒意再次翻涌,将连日来的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你将我带到这院子,让我做你的仆役,故意给我穿那般紧窄的衣衫,看我出丑!让我日夜服侍你,端茶送水,扫地捶腿!”
“稍不顺心,你就拿着那根破棒槌,日日欺辱我,打我骂我,折损我的尊严!”
“就在方才,你还……你还……把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她说着说着,声音微颤,带上一丝压抑的抽泣。
可仅仅一瞬,她便再次镇定下来。
陈阳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能看出,杨素虽嘴上说得凶狠,可掐着他脖颈的手始终未再发力,显然并无真下杀手之意。
他连忙再次开口,语气越发恭敬:
“杨素道友,先前多有得罪,是在下的不是,在此向您赔罪,只是如今,我们实在不必这般剑拔弩张,更不必互为仇敌。”
杨素挑眉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掐着他脖颈的手又收紧几分,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痛楚。
“不是仇敌?”她凑近些许,温热气息拂在陈阳脸上,眼中带着戏谑。
“那我们该是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与我共赴云雨,尝尝我这无漏之法的好处?”
这话满是挑逗,可陈阳却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只觉颈上力道越来越紧,慌忙摆手,语气惶恐:
“不敢!绝无此意!杨素道友折煞我了!”
见他这般慌张模样,杨素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嘴角笑意更深,手上力道也再次松了松。
“还算你识相。”她冷哼一声,淡淡说道。
陈阳见状,趁热打铁,看着她认真道:
“杨素道友,你纵使恢复了结丹修为,莫非就以为能凭一己之力离开这一叶岛,逃出菩提教掌控么?”
此言一出,杨素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她自然知道不行。
她巅峰时期,金丹圆满,修为比现在高出不止一筹,尚且被菩提教神不知鬼不觉掳来此岛。
何况如今她只是初入结丹,实力不及当年一半。
这一叶岛四周布满菩提教禁制与迷阵,更有真君级高手坐镇。
莫说她一个结丹的修士,纵是元婴真君亲至,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她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陈阳见她这般情状,心里顿时松了几分,继续道:
“你走不掉,我也走不掉,所以从根本上说,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杨素一愣,抬起头看他,眼中满是茫然:“蚂蚱?什么是蚂蚱?”
陈阳彻底怔住,看着她一脸茫然,半晌没回过神。
他随即才想起,杨家世代居于南天之上,接触的皆是修行界事物,哪里认得凡间田里的蚂蚱。
他接着解释道:
“是凡间地界的一种飞虫,常成群结队,若被一根绳子拴住,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跑不掉!”
杨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陈阳,眼中带着探究:
“楚宴,你……你修行之前,莫非是俗世的凡人?”
陈阳点了点头:
“正是,在下出身微末,比不得杨素道友,出身南天世家,血脉纯正,天资卓绝!”
这番吹捧,再次让杨素心里舒坦不少。
她看陈阳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掐着他脖颈的手又松了些,几乎已没什么力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陈阳循循善诱道。
“我们该同仇敌忾,一起设法离开这一叶岛,逃出菩提教掌控,杨素道友以为如何?”
杨素闻言沉默下来,垂眸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半晌,她才缓缓抬头,看着陈阳淡淡开口:
“楚宴,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陈阳心中一喜,刚要再说,便听杨素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坚定:
“不光我要走,我还要救我的族人,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到时,我会设法将所有杨家子弟都救出去。”
陈阳一怔,看着她脸上认真神色,随即点了点头:
“自然!我们本就该联手,救所有人出去!所以说,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啊!”
“生死与共?”杨素重复这四字,挑眉看着陈阳,半晌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她掐着陈阳脖颈的手,却仍未松开,反而又微微收紧几分,将他牢牢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陈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又小心开口:
“那个……杨素道友,能否先放开我?”
杨素掐着他脖颈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呼吸交织,她那双眸子仔仔细细扫过陈阳的脸,从眉骨到下颚,一寸未漏。
陈阳呼吸一滞,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混着那奇异金液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半晌,杨素忽然撇了撇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你这人,长得真丑!”
陈阳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素又是一声冷哼。
这句话,她从第一次见到陈阳,就憋在心里了。
当初杨玉兰说这位丹师是个好人……
结果杨素一看,陈阳生得粗眉大眼,只觉得丑到碍眼。
只是那时她成了阶下囚,天天被他拿着棒槌教训,就算心里再嫌弃,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她恢复了结丹修为,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阳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也只能无奈地扯扯嘴角,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是是,杨素道友说得对,在下相貌粗陋,比不得南天世家的俊俏子弟,实在是碍眼了。”
他这副完全顺从的样子,让杨素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得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掐着他脖子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她后退半步,胳膊一抱,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害羞,反而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坦然,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陈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口道:
“那个……杨素道友,要不你还是先去把衣服穿上?这儿有风,小心着凉。”
这话一出,杨素立刻侧头狠瞪他一眼,张口便骂:“我要你假好心?”
可骂归骂,她还是抬了抬手,指尖灵力微动。
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便腾空飞起,落入她手中。
她感受着灵力在指尖流转的感觉,眼眶忽然微微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些日子,她像个凡人般,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连一件衣衫,都要亲手去洗,亲手去叠,何曾想过还能有这般随意调动灵力的一天。
正想着,她捏着衣衫的手上一顿,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
“楚宴。”她开口唤着名字。
陈阳一怔,抬眼看向她:“杨素道友,有何吩咐?”
“你来……给我穿衣衫。”杨素将手中衣衫往前一递,直直递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威胁。
“怎么?我让你来,你还不愿?莫非还想要什么好处不成?”
陈阳目光一顿,看着她递来的衣衫,又看看她赤身裸体,毫无避讳的模样,脑中嗡嗡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这攻守之势竟彻底颠倒了。
先前是他拿着棒槌,日日教杨素规矩,让她端茶递水,服侍起居。
如今杨素恢复了结丹修为,竟反过头来要自己亲手伺候她穿衣。
他看着杨素眼中的冷意,以及她身上隐隐散发的金丹威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他上前一步,接过杨素手中的衣衫。
指尖触到柔软衣料,心中一阵无奈。
先是贴身小衣。
他捏着那件素白小衣,小心往她身上套去,指尖尽量避开她的肌肤,动作笨拙又拘谨。
杨素就这么直挺挺站着,任由他动作。
她一直盯着陈阳的脸,看他垂着眼,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越是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深,心里的那份畅快,也跟着水涨船高。
“往日这楚宴,拿着棒槌高高在上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日吧?”
穿好小衣,便是贴身绸裤。
陈阳捏着那件薄薄的绸裤,蹲下身,小心抬起她的脚踝,将裤管套上去,一点点往上提。
就在绸裤提到腿根的刹那,杨素身子忽地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陈阳动作一顿,抬眼便见一滴莹润的金色液体,正从她腿间缓缓渗出,顺着莹白肌肤往下滑落,眼看便要滴到地上。
这一幕,杨素自然也察觉了。
就在那滴金液即将滴落的刹那,她伸出指尖,稳稳将其接住。
陈阳忙收回手,把脸侧到一边,只当没看见。
杨素倒是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看来我体内,还有些残存的牝水,没排干净。”
陈阳点了点头,露出恍然的表情:“难怪……道友这套无漏之法,果然玄妙。”
“是啊。”杨素看着指尖那滴泛着金光的液体,喃喃道。
“我杨家天君传下的法门,当真厉害,户门牝水藏日月……水里生金,这般绝境之中,竟也能凭此,凝聚第二枚金丹。”
她说着,端详着指尖那滴金液,下意识抬手,想将其送至唇边,借这滴金液再稳固一番刚刚凝聚的金丹。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唇边时,她忽地停下,抬眼看向一旁别着脸的陈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光。
“罢了。”
她轻笑一声,放下手,将那滴泛着金光的液体,径直递到陈阳面前。
陈阳一怔,转过头看着她指尖的金液,脸色变得微妙起来:“杨素道友,你这是……”
“怎么?”杨素挑眉看他,似笑非笑。
“你不是一直对我杨家的金丹修行法,还有这无漏之法很感兴趣么?这里面,可是蕴了足足数十年的日精月华,你尝一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阳默然不语,脸上满是尴尬,显然没有张嘴的意思。
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荒唐事。
杨素见他这副抗拒模样,脸上笑意渐收,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她赤身裸体躺在条凳上,被他翻来覆去地看,里里外外用神识探查,那般折辱……
她可都记着呢!
如今风水轮流转,自然要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小辈,给我张嘴!这是你的机缘!”
她冷喝一声,金丹期的威压朝陈阳笼罩而去。
陈阳身子微僵,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心中暗骂一声。
这些南天杨家的人,当真一个比一个骄横,一个比一个记仇。
可他也明白,如今实在不必节外生枝,闹到鱼死网破。
陈阳正在权衡利弊,下一瞬,下巴便被杨素单手捏住。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杨素的指尖已探入口中,指腹在他的舌尖上刻意一刮,将那滴金液稳稳点在了舌面。
异样的触感与突如其来的咸腥味让陈阳喉头一紧,猛地侧头呛咳起来:“咳!你……!”
“怎么?”杨素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楚宴,说说看,这机缘是什么滋味?”
陈阳一愣,看着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半晌才干巴巴道:
“杨素道友说笑了,这不过是淬炼过的日精月华,能有什么滋味?”
“我让你说,是什么滋味!”杨素脸色阴沉,手掌金光跳跃,显然是动了怒意。
陈阳心头一紧,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忙不迭改口,语气满是恭维:
“香!很香!”
“杨素道友不愧是南天杨家的金丹天骄,这一滴蕴养体内的日精月华,入喉满是清冽芬芳!”
“在下从未尝过这般神奇的灵物,当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杨素听完,这才满意地哼了两声,放下扬起的手,脸上冷意也散了几分。
她抬了抬腿,对着陈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陈阳无奈,只得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将她的绸裤提好,又拿起外衫,仔仔细细为她套上,系好腰间束带,连领口的盘扣都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杨素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他动作,像个被人服侍的世家千金。
穿好了衣衫,杨素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陈阳,淡淡开口道:
“好了,我要打坐稳固修为了。”
陈阳闻言,温声道:
“那楚某便去院中守着,这屋舍就让给杨素道友,道友安心打坐便是。”
“不行。”杨素立刻便拒绝了,挑了挑眉看着他,“你就在我边上,为我护法。”
陈阳张了张口,终究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
“好,全听道友安排!”
杨素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房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抬眼看向陈阳,皱了皱眉:
“你别坐那么远……护法就坐我边上。”
陈阳无奈,只得拿起一旁蒲团,走到她身旁准备坐下。
可他尚未动作,杨素已先动了。
她直接挪了挪身子,在蒲团上转了个方向,正好面对陈阳。
陈阳望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一阵无奈,终是轻叹一声,盘膝坐下。
屋舍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彼此交织。
陈阳闭着眼,看似静心调息,实则神识一直留意着体内变化。
那滴被他吞入腹中的金色液体,正在他丹田气海中缓缓化开。
他筑基圆满的修为壁垒,竟在这股力量冲刷下隐隐有了一丝松动,修为也随之精进了一分。
“这便是化龙池中的日精月华么?”陈阳心中喃喃,满是惊诧。
这不过是当年杨素凭借无漏之法,在化龙池洗练金丹时,残留在体内的一丝余韵罢了。
可仅凭这一丝余韵,便有如此逆天之效,那真正的化龙池水,以及杨家的日月金丹,又该是何等恐怖?
陈阳心中,首次对这传说中的日月金丹,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与向往。
他悄悄睁眼,抬眼看向对面闭目打坐的杨素,心中五味杂陈。
“你偷看我作甚?”
杨素忽然睁眼,正对上他的目光,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陈阳赶紧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目睹道友再塑金丹之盛事,心有所感,此等机缘,可谓得天独厚。”
杨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便未再多言,重新闭眼,继续稳固自身金丹修为。
陈阳也再次闭目,静心炼化体内那股温润力量。
一夜无话。
翌日,天色微亮。
窗外第一缕晨光透入房中,两人同时收功,缓缓睁眼。
一夜打坐,杨素修为已彻底稳固在结丹初期,气息愈发沉稳厚重。
而陈阳也借着那滴金液之力,将筑基圆满的修为打磨得愈发圆融通透。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清晨院里空气清新,灵草上还挂着晨露。
杨寻正拿着扫帚在院中洒扫,一见两人从一旁屋舍走出,连忙扔下扫帚快步跑来,抬起自己的左臂,兴奋地对杨素道:
“大姐!你看!我的手真长好了!楚大哥给的丹药太神了!一点疤都没留!”
他的左臂曾被黑熊齐肩咬断,如今竟真的重新长了出来,虽还无力气,却已与正常手臂无异,连肤色都一般无二。
杨素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一遍,笑道:
“真长好了?这人炼的丹药,倒是不错啊!”
她说着,下意识回头看了陈阳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可便在此时,杨寻忽然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对了大姐,你昨夜怎没在火灶房睡?还有,你怎么会和楚大哥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你们昨夜……一直在一块儿?”
此言一出……
杨素脸上笑意渐渐收敛,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杨寻一眼,却未解释什么。
一旁的歪脖子树下,杨玉兰正抱着那只猫儿。
闻听此言,她抬眼朝两人看来,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陈阳看着这一幕,当真哭笑不得,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尴尬气氛中,杨素忽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杨玉兰,开口道:
“玉兰,你随我来火灶房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杨玉兰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看向杨素,脸上满是不解:
“什么话啊,不能在这儿说吗?”
杨素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像是有点着急,又有点尴尬:
“你别问那么多,跟我来就是了。”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是……悄悄话。”
杨玉兰被她的样子弄得更加疑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族姐。”
说完,她便抱着猫儿,转身进了火灶房。
杨素也迈步跟了上去。
走到火灶房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陈阳一眼,随即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院里,只剩陈阳与一脸茫然的杨寻,面面相觑。
杨寻凑过来,狐疑道:“楚大哥,大姐和二姐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都不告诉我?”
陈阳闻言一怔,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淡淡道:“女子间的事,男子少打听。”
杨寻见陈阳这么说,也只好点头。
“好吧。”他挠挠头,虽然好奇,但到底没再追问,转身便挑起水桶,“那我去后院给药圃浇水了。”
说完,他便朝后院走去。
陈阳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心中低语:
“水里生金……莫非,杨玉兰的金丹也有望恢复?”
这念头一起,他心底便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自己……似乎也曾用棒槌敲打过杨玉兰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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