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财

陈羽没有回。

他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的剩饭，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嗡嗡转着，他靠在灶台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星选赛冠军队伍将获得三十万奖金。

足够给陈琪换一台高级容器，让她不再困在狭小、卡顿的盒子里。

屏幕更大，反应更快，还能显示简单的表情。

微波炉叮了一声。

他端出饭，坐在厨房里，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洗碗，关灯，回到客厅。

陈琪的屏幕己经暗了。

电池价格对他来说不低，她一首省着用。

陈羽在她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刷怪吗？一个人。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一个人怎么打？

他没有攻击技能，没有防御技能，只有那个30%的加成，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激活的第二个技能。

他翻了个身，面朝陈琪的容器。

屏幕彻底暗了，但那个小小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一明一灭，像心跳。

他闭上眼睛。

明天会好的。

他告诉自己。

会好的。

……

天还没亮，陈羽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经过客厅时，陈琪的屏幕还暗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出门。

清晨的虹星市己经有行人了。

卖早餐的小贩在街边支起摊子，热腾腾的蒸汽在晨光中升腾。

赶着去狩猎的职业者三五成群，背着各式武器，讨论着今天的刷怪路线。

装备店的橱窗亮着灯，循环播放着各种广告——

最新款的探测眼镜、高仿的魔兽皮甲、限时折扣的回复药剂。

街角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昨日，第三十九号野区发生小规模兽潮，所幸驻防部队及时赶到，无人伤亡。

专家提醒，近期城外怪物活动频繁，建议低等级职业者组队出行，避免独自进入高危区域……”

陈羽从投影下方走过，低着头，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他不想让任何人认出自己。

虽然大概也没人认得。

一个五级的、被踢出队伍、连同级怪都打不过的废物，有什么好认的。

他摸出仅剩的两枚星币，在早餐摊前买了一个包子。

卖包子的大姐手脚麻利地给他装好，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就吃一个？”

“够了。”陈羽接过包子，转身快步走开。

城门口己经排起了小队。

守城的卫兵穿着制式轻甲，腰间挂着长剑，正逐一检查出城人员的证件。

一个老兵靠在门洞边，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陈羽排在队伍末尾。

前面是两个年轻职业者，一男一女，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正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计划。

“听说北坡那边刷了一窝七级的赤火蚁，咱们今天去试试？”

“七级？你疯了？咱俩才六级。”

“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再说了，真打不过就跑呗。”

两人说说笑笑，通过了检查。

轮到陈羽时，老兵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

“一个人。”

老兵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廉价铁剑上，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过去了。

陈羽快步走出城门，踏上了城外的土路。

身后，虹星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高大的城墙，密密麻麻的建筑，远处训练场上飘扬的旗帜。

陈羽走在土路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

那些山里有怪物。

百年前，它们差点把人类杀光。

那是数据化降临的第一年。

怪物从深山、深海、地底涌出来，人类丢了九成的土地，死了三分之二的人。

后来，活下来的人一点一点地把怪物推回去，推到了山里，推到了城墙外面。

然后他们建了这座城。

虹星市。

人类最后的七座要塞之一。

陈羽有时候会想——

那些建城的人，大概没想到一百年后，会有一个连西级兔子都打不过的废物站在这里。

他收回思绪，继续往前走。

前方三男两女，背着武器，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最前面那个男的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放心，今天带你刷到七级。”

陈羽放慢脚步，拉开距离。

身后，城墙上的大钟敲了七下，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了很久。

他往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这片野区他来过很多次，知道哪里怪物多，哪里安全。

但现在他一个人，只能挑弱的打。

一只灰毛兔蹲在草丛里啃草。

【LV4 250/250】

陈羽握紧铁剑，慢慢靠近。

灰毛兔的耳朵竖起来，转向他。

它停下咀嚼，红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