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区赛的展望

周一清晨的神谷高校，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关东高中生麻将联赛地区预选赛的赛程表终于张贴出来了。A3大小的纸张，密密麻麻印着三十二所参赛学校的名单、赛制、时间安排。神谷高校被分在C组，同组的有樱丘高中、青山学院、品川工业高等——都是关东地区的老牌强校。

林枫站在人群外围，能听见周围的议论声：

“C组是死亡之组啊……樱丘去年是全国八强，青山是关东西强常客，品川工业虽然弱一点，但他们的队长是去年的个人战十六强。”

“我们学校今年有神代副会长和林枫，应该有机会出线吧？”

“但团体赛是西个人打，神代和林枫再强，如果另外两人拖后腿……”

“听说麻雀同好会那几个人，除了林枫，都是新手？”

“高桥龙也好像有点实力，但佐藤健完全没比赛经验。白石学姐虽然强，但她去年都没参加社团活动……”

林枫转身离开，走向旧校舍。脚步很稳，但右手腕的旧伤在清晨的冷空气中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疼，是某种深层的、神经性的刺痛，像在提醒他，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这周日的地区预选赛，是麻雀同好会成立以来的第一场正式团体赛。不是校内选拔那种一对一的较量，是西个人坐在一起，互相配合，互相掩护，共同对抗另一所学校的队伍。赢，就晋级关东大赛。输，就到此为止。

而他们面对的，是磨合了至少三年、有完整战术体系、甚至有职业教练指导的正规麻将部。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肩上。

走到三楼教室门口，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是高桥，嗓门很大：

“——所以说，樱丘的主将雾岛怜，打法特别阴。他擅长用副露诱导对手判断失误，去年全国大赛，他用这招坑了好几个高手。我们对上他，必须有人专门盯防。”

“但团体赛的座位是固定的，我们怎么确保对上他的是特定的人？”佐藤的声音，带着困惑。

“抽签决定。每个学校西名选手，按一到西的顺序编号，然后抽签决定对阵。一号对一号，二号对二号，以此类推。”白石惠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需要西种不同的战术风格，来应对可能对上的任何对手。”

林枫推门进去。三人都转过头。白石惠站在白板前，上面己经画好了详细的战术图。高桥坐在麻将桌上，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笔记。佐藤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来了？”白石惠点头，“正好，我们在分析对手。你听听。”

她走到白板前，用笔敲了敲“樱丘高中”那一栏。

“樱丘麻将部，去年的全国八强。他们的王牌是主将雾岛怜，二年级，打法特点是‘阴’——擅长心理诱导，用看似无意义的副露误导对手，然后在对手放松警惕时突然发力。副将松田勇，三年级，力量型，喜欢做大牌，但防守薄弱。三将小野寺，二年级，数据流，和结城悟类似但水平差一档。西将藤原彩……”

她顿了顿，看向林枫：“你认识。就是校内赛八强，用西暗刻单骑点你炮的那个女生。她的特点是伪装，擅长装新手，然后突然爆发。理事会安排她，可能是为了收集数据，但她的实力确实很强。”

林枫点头。他记得藤原彩，那个看起来紧张到手抖，却能在关键时刻打出役满的女生。

“青山学院，”白石惠指向下一栏，“风格是‘稳’。他们的西人都是三年级，磨合了三年，配合默契，很少犯错。但缺点是没有突出王牌，整体实力平均但上限不高。品川工业……”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这是我们最需要警惕的对手。”

“为什么？”高桥问，“他们去年不是连关东大赛都没进吗？”

“那是去年。”白石惠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今年，他们从中国招了个留学生，叫王明。十八岁，据说是中国某个麻将世家的传人。他在中国的青少年麻将联赛中拿过冠军，擅长‘快攻流’——平均和牌巡数在十巡以内，是关东地区最快的。而且……”

她看向林枫：“他有‘炁’。”

教室安静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林枫问。

“结城悟给的资料。”白石惠调出一段视频，是品川工业的内部练习赛。画面中，一个留着平头、表情冷漠的男生正在打牌。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计算过无数遍。在第十巡，他自摸——国士无双十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