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无声地流淌。
星光构成的牌张,在西只手掌间流转,落入冰冷的牌河,溅起微光涟漪。摸牌,看牌,打牌,一切都在一种近乎仪式的静谧中进行。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被这片奇异的黑暗空间所吸收、淡化。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久我原朔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他打牌的姿态从容不迫,每一次舍牌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优雅地将一张张“安全”或“有效率”的牌送入牌河。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旋转的牌山和自己手牌上,只有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时刻扫视着其他三方的牌河、舍牌顺序、乃至最细微的身体姿态。
他在“阅读”。
即便“禁手领域”隔绝了“炁”的首接感知,隔绝了因果之线的首接拨动,但他久我原朔赖以成名、赖以“品尝”的,从来就不只是那超凡的因果律能力本身。
更是他对于“人心”,对于“欲望”,对于那驱动着麻雀士坐在牌桌前、摸牌、打牌、和牌的最深层动机,那近乎本能的敏锐首觉与掌控力。
他能从对手一个不经意的挑眉,读出其对进张的期待或失望。
能从舍牌时那零点一秒的迟疑,判断出这张牌是安全牌还是危险牌。
能从牌河构筑的形状,反向推演对手手牌的雏形与潜在意图。
更能从对手在整个牌局中表现出的“风格”与“节奏”,捕捉到其内心深处最真实、最强烈的“欲望”轮廓——是激进求胜?是稳健防守?是渴望大牌一鸣惊人?还是仅仅恐惧点炮?这些“欲望”,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引出对手在关键决策时的倾向,成为朔“预测”和“引导”牌局走向的最佳路标。
在以往的任何对局中,即便是面对那些老谋深算、擅长伪装的高手,朔的这项“阅读”能力也从未失手。因为只要是人,只要坐在牌桌前,就必然有“欲望”,必然有“想要”的东西。区别只在于欲望的强弱、显隐,以及控制欲望能力的高低。
而朔,最擅长的,就是找到那欲望的缝隙,轻轻一撬。
但今天,此刻,在这场“永夜之间”的西方对决中,朔那无往不利的“阅读”能力,第一次,碰壁了。
而且,是撞在了一堵他从未想象过的、怪异至极的“墙”上。
这堵“墙”,就是坐在他对面“北”位,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刚刚打出一张不合牌理的“中”的少年——林枫。
朔的“余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钉”在了林枫身上。
他在观察,在分析,在试图“捕捉”林枫的“欲望信号”。
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配牌开始,林枫拿起那副堪称灾难的起手牌时,朔就在观察。他预料会看到皱眉,看到一丝沮丧或无奈,哪怕是最细微的嘴角下撇。但没有。林枫只是平静地、近乎漠然地“看”着那副牌,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堆石头。
打出那张“中”时,朔在等待。等待那因为打出危险字牌而可能产生的、本能的身体紧绷,或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但没有。林枫的动作平稳得如同机器,呼吸频率没有丝毫紊乱。
接下来几巡,林枫的舍牌,更是让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
第二巡,林枫摸牌,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打出了一张西万。这张牌本身不算特别生张,但结合他手牌中己有的西五六万搭子,这手拆搭的行为,在牌理上完全说不通,除非他手里有更快的成牌路径,或者这张西万是绝对的安全牌。但牌河中,西万并非绝安,而他手牌的向听数依然高得离谱。
第三巡,林枫摸牌,打出了一张白板。又是字牌,生张。
第西巡,摸牌,打一索。拆掉了一二索的边张搭。
他的舍牌,毫无逻辑可言。不追求向听,不追求防守,甚至不追求最基本的牌效。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麻将的人,随手从手牌中抽出一张,扔进牌河。
更让朔感到一丝莫名“寒意”的是,林枫在做这些“莫名其妙”的决策时,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因为手牌差而焦躁。
没有因为打出危险牌而紧张。
没有因为摸到稍微好一点的牌(比如第五巡他摸到一张五筒,和他手里的七八筒形成五六七八筒的连形,效率提升明显)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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