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对手疯狂下毒

第二局。

叶诺架杆。

YELLOW还在发烫。那种热度从掌心沿前臂的筋膜一路蔓延到肘弯，像握着一根刚从锻炉里抽出来的铁条。

他第一时间没有出杆。

白球摆在D区半圆里，开球权在他。台面上十五颗红球排列成标准三角堆，六颗彩球各就各位。灯光投在绿呢上，球面反光干净明亮。

但叶诺知道它们不干净。

系统面板右上角的红色警告没有消失。那行字安安静静地悬在视野里——「鬼粉残留指数：低→中。球面污染区域：红球堆前排外围3颗（接触面积约12%）。」

陈宇飞只涂了一次，就己经污染了三颗。

叶诺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台面。

开球。西成力。白球撞向红球堆底部——

碰触的瞬间，YELLOW的杆身温度在零点三秒内从极烫骤降至冰冷。

不是降温。是坠落。

像一个人从盛怒中忽然跌入了某段很深的记忆。

叶诺的手差点松开。

他咬住了牙根，拇指死死按在杆身那道“Y”字刻痕上。指腹被冰得发麻，但他没有松手。

白球撞开红球堆，红球散开。白球回弹。速度衰减。停位偏远了一点。

正常范围内的回球。没有问题。

陈宇飞上台。

他没有犹豫。趴下，瞄准，出杆。

红球入袋。声音脆而短。

走位。下一颗。再入袋。

又一颗。

他打得很快。比第一局快。开始追分了。

第一颗红球加棕球：五分。第二颗红球加蓝球：六分。第三颗红球加棕球：五分。

十六分。

不。十九分。他又进了一颗红球带黑球。

19比0。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有人觉得第一局的零封只是侥幸。

叶诺坐在选手席上。右手搁在膝盖上。YELLOW横在腿侧。

杆身温度在两秒内从冰冷变为滚烫。再从滚烫变为冰冷。再变烫。

像心脏在乱跳。

叶诺低头看着杆身上那个“Y”字。

它在颤。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是一种频率。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的频率。

963场前。

它见过鬼粉。

在那之后，它的主人被断了手指。

叶诺不知道细节。但YELLOW记得。它的木纹里刻着记忆。此刻那些记忆正在被鬼粉的气息激活，像旧伤口上的结痂被人揭开。

他用拇指按住刻痕。用力。

指腹的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

他没有缩手。

“冷静。”

声音几乎没有从嘴唇间溢出来。气流压在齿缝之间。

“963场前你没等到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回来。”

“但你得让我握住你。”

YELLOW的温度在第五秒趋于稳定。

依然烫。但不再波动。

频率平了。

终于勉强安静下来。

陈宇飞的进攻在第五颗红球上停住了。走位稍有偏差，角度不够舒服。他选择了安全球。

白球被送回底库。

叶诺起身。

走向球台。

副馆里很安静。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声。空气里有巧克粉末的涩苦味。

叶诺架杆。

瞄准。出杆——

呲。

那个声音在低矮吊顶下来回回荡。刺耳。像指甲划黑板。

杆头撞上白球表面的瞬间，YELLOW的皮头与白球接触面之间发生了剧烈打滑。不是力度问题，不是角度问题——是白球表面那层肉眼看不见的鬼粉残留，在接触瞬间产生了异常摩擦系数。

白球轨迹完全偏离。

不是偏一点。是歪了将近三十度。白球首首撞向右库，弹回中区，停在了全台最开阔的位置。

进攻位。

如果叶诺能进攻的话。

但他不能。

零进攻。

系统约束。

白球就那么停在中区最显眼的地方。完全暴露在进攻视野中。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叶诺走回选手席。坐下。

陈宇飞再次上台。

他没笑。脸上维持着那种从容的礼貌表情。但他走过叶诺身边时，脚步的节奏比平时快了零点二拍。

叶诺闻到了他的情绪。不是紧张。是确认。

确认鬼粉生效了。

陈宇飞趴下。继续进攻。但这一颗红球角度刁钻，他没能打进。安全球。

攻守交换。

叶诺第二次架杆。

深呼吸。这次他把力度压到三成。更轻。更柔。试图降低接触面积来减少鬼粉的干扰。

出杆。

没呲。

白球走出一条正常弧线。安全球落位尚可。不完美，但不算犯错。

他松了一口气。

但第三杆没有那么好运。

目标红球是一颗被鬼粉污染的前排球——它在开球时被陈宇飞的杆头首接接触过，球面残留量远高于其他球。

叶诺出杆的瞬间，YELLOW的皮头碰上那层肉眼不可见的胶质涂层。

呲——

这次呲得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