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枯燥的过程

“你们物资还够吗？”

徐鸿一愣，随即点头：“够。进来前就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都不缺。”

“就是……”他苦笑，“找不到出去的路。”

“很快就能出去。”林墨看着他，“你女儿徐莉就在外面。”

徐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莉、莉莉？！”

“她跟小翠他们一起，守在外面。”

徐鸿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林墨很久没见过的光——不是求生欲，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希望。

是啊，女儿还在外面等着。

得快点出去才行。

林墨从物品栏里取出三十多瓶生命药剂，推到他们面前。

“把里面的怪杀光，就能出去。”他顿了顿，“交给我们就好。”

徐鸿看着那堆药剂，又看看林墨，用力点头。

老张和阿木也重重地点头。

他们没多说谢谢。

但那种眼神，比说一万句谢谢都重。

——

林墨转身。

苏宛白的手还握在他掌心里，温热，柔软。

两人并肩，朝荒原深处走去。

身后，徐鸿三人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灰雾中，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得近乎枯燥。

两人在灰雾中穿行，寻找一切会动的目标。

镜魔的出现没有规律，有时走上一小时都遇不到一只，有时半小时就能碰到三西波。

它们幻化成各种各样的面孔——徐鸿、老张、阿木、陈丽媛、苏念薇、徐娇、黄依然……

还有“林墨”。

最多的，就是“林墨”。

那个比真人更英俊、更温柔、更会说话的“林墨”，一次又一次从灰雾中浮现，用那张让苏宛白心跳加速的脸，朝她伸出手。

第一次，苏宛白往林墨身边靠了靠。

第二次，她皱起眉，小声嘟囔：“烦不烦。”

第三次，她首接抬手就是一个【爆裂标记】，然后偏头看向林墨，等他动手。

灰光闪过，“林墨”消散。

苏宛白忽然轻声问：

“林墨，你说它们为什么老变成你啊？”

林墨没有回答。

苏宛白自顾自地说：“是不是因为你太冷了，它们觉得变成你更容易骗到我？”

林墨看了她一眼。

“你不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宛白抿了抿唇，没说话。

可她心里清楚——

不是因为看出来了。

是因为真正的林墨，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个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他。

——

除了“林墨”，还有另一类面孔频繁出现。

各种美女。

有些是苏宛白见过的——陈丽媛、苏念薇、徐娇、黄依然。

有些是她没见过的——身材更火辣的、气质更冷艳的、眉眼更勾人的。

每一个，都容颜不输于她。

每一个，都在看到林墨的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依赖。

“林墨……救救我……”

“林墨……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墨……我好怕……”

苏宛白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些脸，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生气。

不是嫉妒。

就是……有点堵。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墨。

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抬手，灰光，怪物消散，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仿佛那些倾国倾城的脸，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

苏宛白抿了抿唇，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可下一次，当又一个“美女”从灰雾中浮现时，她下意识往林墨身边又靠近了半步。

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

镜魔一只接一只倒下，经验值稳定增长。

林墨的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20级逼近。

19级过半。

——

苏宛白开始习惯这种单调的日子。

习惯灰雾，习惯焦土，习惯那些层出不穷的“熟人”。

习惯林墨掌心的温度。

习惯他每次出手前的沉默，和出手后的平静。

她甚至开始能从那些镜魔的幻象中，分辨出哪些是“批量生产的”，哪些是“精心设计的”。

比如那些美女，大多一个模子——惊喜、柔弱、依赖。

而“林墨”，永远是温柔、深情、款款。

“他们是不是觉得女人都吃这套？”有一次，苏宛白忍不住吐槽。

林墨看了她一眼。

苏宛白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墨没有回应。

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

又一只镜魔倒下。

林墨的经验条跳了一截——20级又近一步。

他站在原地，望着前方那片依旧无尽的灰雾，若有所思。

苏宛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

林墨沉默了一瞬。

“……没事。”

他移开目光，继续向前。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目光不陌生。

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林墨没有说出来。